去了某个方向。



那方向笔直地指向东南方。



奥赫玛的方向。



景元的脸色微微一变:



“「天顶」竟被新帝国收服了!”



这是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事。



晨昏之眼和丰饶星神,这两尊神明隐居在天顶不问世事已经不知多少岁月,凯撒帝国多次派人寻访都无功而返。



区区一个新成立不到半年的政权,居然不声不响地把她们连同整个相位空间一起搬走了?



这释放出的信号极其危险,说明凯撒帝国从头到尾都严重低估了这个新生帝国的实力。



不是低估了一星半点,是根本就没摸到对方的底。



杏仙虽然刚才还在为儿女情长流泪,但她毕竟也是书院出身的学者,立刻便从景元的脸色中读出了这件事的分量。



她将那些还没散干净的小情绪迅速压到心底,握了握景元的手,低声道:



“夫君,要不要回去禀报陛下?”



“不妥。”景元摇了摇头,目光依旧锁定着那道迁移轨迹的终点方向,“没有确凿情报就回去禀报,只会让陛下做出错误判断。最好是先查清楚,我们需要找个机会潜进奥赫玛,亲眼看看这座新帝国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夫君的。”杏仙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平日里把景元管得跟个鹌鹑似的,但在正事上从不拖泥带水,分得清轻重缓急。



出轨与否那点夫妻间的烂账,在帝国安危面前,可以先放一放。



两人迅速乔装改扮,将身上那两身显眼的书院高层礼服换成最普通的粗布衣袍。



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奥赫玛城门前。



奥赫玛的城墙依旧是旧时奥赫玛的基址。



那些沿缓坡层层堆叠的古希腊式建筑群落,那些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隐隐泛着金线光泽的云石天宫残垣,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过往。



但城墙内侧拔地而起的新建筑群,却让两人同时感到了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黑瓦朱柱,飞檐斗拱,秦制重檐殿阁与古希腊柱廊交错而立,既不显得突兀,又有一种奇异而和谐的美感。



就像一个见多识广的老裁缝把两匹风格迥异的料子拼在了一起,拼得浑然天成。



宽敞的主干道横平竖直,两侧的行道银杏显然刚移栽不久,根部还绑着防冻的麻绳,但已经有人在树下摆开了茶摊和书摊。



更远处,工部正在督建几座新的坊市,工人们扛着木料在脚手架上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却没有旧帝国工地上那种监工挥鞭子的惨叫。



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景元在凯撒帝国任何一座城池都不曾闻到的味道,是属于普通人的安稳与富足。



两人沿着主干道往城中心走,一路上不时有百姓与他们擦肩而过。耳边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听说户部刚贴了新告示,今年的土豆收成翻了整整五番!我家就那三亩薄田,交了税还剩十几麻袋,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多粮。”



“还不是皇后娘娘的摊丁入亩好。以前是按人头交税,生得越多交得越多,活都活不起。现在按田亩交,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没田的不交,我家那口子把荒地都开出来种上了玉米。”



“还有那个科举,我侄子以前在旧元老院给凯妮斯当抄书匠,一辈子没资格参加选拔。上个月考进了工部,回来的时候穿着官服给他父亲磕头,他父亲哭了一宿,说咱家祖坟终于冒青烟了。”



“这才几个月工夫,街上的乞丐全没了,连城外那几个黑潮幸存者的安置点都通上了暗渠和水车。皇后娘娘和陛下是真把咱们当人看。”



“说来也怪,以前阿格莱雅大人管着城的时候日子也不算差,可总觉得差口气。现在这口气算是让新帝给补上了。每天早上去坊市口看告示,都能看到好消息,日子有奔头。”



……



杏仙和景元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出轨与否那点小事,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他们刚才在城门口还只是觉得这座城的建筑风格有些特别,但走过了两条街,听了这一路的街头闲谈,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新帝国的行政效率和民生治理水平,比凯撒帝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景元本就以聪慧机敏闻名于书院,他看得比杏仙更远一层。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遍未来十年两个帝国的发展曲线,然后得出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



以摊丁入亩释放农业生产力,以科举制度吸纳底层人才,以废除肉刑改善治安环境,以公开透明的绩效考核约束官员,这套组合拳打下去,神圣昔涟帝国的国力将在极短的时间内呈指数级增长。



等到国力累积到一个临界点,对方甚至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只需要打开贸易口岸,用更廉价更优质的粮食和商品冲击凯撒帝国的市场,再用更优渥的生活条件和更公平的社会制度吸引凯撒帝国的百姓逃亡,这场经济战争凯撒帝国将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以征伐和荣耀立国的帝国,和一个以民生和制度立国的国家,在和平时期的发展潜力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前者需要不断发动战争来维持凝聚力,一旦战事停滞,内部矛盾便会爆发;后者却只需要把地种好、把官管好、把日子过好,国力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自己越滚越大。



凯撒大帝再能打,也不可能打赢一个所有百姓都不愿意让它输的国家。



“《圣经》的事,暂且容后再说。”



景元深吸一口气,将视线从街角的告示栏上收回来,压低声音对杏仙道,



“我们需要先弄清楚这座皇城的内部结构。那两位太医如今就在宫中,天顶大概率也被移到了皇宫上空,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亲自看一眼他们的御书房。那些正在执行的政策细则、下一步的规划方案、对周边势力的评估报告,一定都堆在那里。只要能看到一部分,就能拼凑出这个帝国的真实底细。”



杏仙自然也分得清轻重。



她伸手整了整景元衣襟上那粒没扣好的扣子,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哪怕在敌国潜伏、哪怕心里还梗着周瑶那根刺,这个动作也改不掉。



“听夫君的。”



两人在皇城外围踩了一圈点。



皇宫的宫墙高耸而坚固,巡逻的侍卫每半刻钟换一岗,岗哨之间的交接流程严丝合缝,几乎没有死角。



但他们毕竟是书院出身的高手,还是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皇宫后勤区域的浣衣局,这里进出的宫女和杂役最多,身份核查相对宽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丸子落落莓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丸子落落莓并收藏给星穹铁道来点死亡震撼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