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5章 春天来了
八爷说吃过了,时紫意点点头,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件新收的铜器,她说要拿到后院去清理一下锈色。
我正打算去帮把手,手机响了。
是吴老二打来的。
电话那头吴老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开门见山:“吴果,忙不忙?”
我说不忙。
“我晚上到津沽,有个人想见你。”
我问什么人。
吴老二在电话里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南边来的。”
他的语气不重,但我听出这话里的分量。
吴老二是个不爱攒局的人,他自己那摊子事向来独来独往,能让他跑一趟的,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我说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包子,凑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老吴晚上要过来,有事。
包子说带上我呗,好长时间没见吴叔了。
我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吴老二到达津沽,他让我去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有一个独门独院,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的地方。
到了地方,找到了老槐树,树干盘曲,叶子刚冒了点嫩绿。
院里挂着几盏旧灯笼,这儿的地砖上斑斑驳驳的。
堂屋里坐着一个南方人。
这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精瘦,皮肤黝黑,两颊的颧骨突出来,颧骨上各有一块深色的晒斑。
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珠子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在水里泡久了的潮气。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袖口磨得发毛,但洗得干净。
最特别的是他的手,手背上的皮肤又黑又皱,可手掌和指腹却是那种长时间泡水后的白,皱皱巴巴的像泡发的银耳。
吴老二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把茶壶,正在往杯子里倒茶。
看见我和包子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坐吧。
坐下之后吴老二给我们介绍了一下。
这人姓邹,叫邹顺发,南海那边的人,左背上就是跟谁打交道的。
邹顺发欠了欠身子,冲我点了点头,说:“吴老板,久闻大名,前段时间落雁崖的事,我们那边传遍了,说您单枪匹马收拾了十几路人马,我是不大信的,今天看见您本人,我信了。”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尾音往下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带着水汽挤出来的。
我客套了两句,没接他这个茬,只说邹师傅找我,是有什么事?
邹顺发看了吴老二一眼,吴老二低头喝茶,没抬头,只说了一句:“都是自己人,直说。”(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