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滩边,风呼呼地吹过,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冷和一丝血腥味。



众人分散开稍作休整,但警惕的目光不时扫向周围,尤其是哑巴谷的方向。



洛桑和小陈手法娴熟的给包子处理伤口。



消毒水淋上去的时候,包子杀猪般嚎了一嗓子:“轻点儿轻点!肉都快掉了!”



“嚎什么嚎,没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算你命大。”



小陈手上不停,麻利的缝合:“这要是再深半寸,你这条胳膊就得交代在那儿。”



包子疼得呲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上不服软:“那……那怪物爪子也太毒了,跟小镰刀似的……哎哟!”



另一边,我找出急救包里的纱布和消毒药水,走到沈昭棠身边。



她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正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按压着左臂伤口上方的血管,减缓出血。



“我帮你。”



我蹲下身,声音不自觉的放轻。



沈昭棠看了我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小心的卷起她左臂的衣袖。



伤口约莫两寸长,不算很深,但皮肉翻卷,边缘沾着灰黑色的尘土和一些暗绿色,疑似那种生物体液的粘稠东西,看起来有些可怖。



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我拧开消毒药水瓶盖:“忍着点,先消毒。”



她点点头,嘴唇抿得很紧。



我用镊子夹起浸满药水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药水接触到破损的皮肉,带来强烈的刺激,沈昭棠的身体既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左手手指猛地收紧,抓住了身下的石头,指节泛白,但她硬是一声没吭。



我心里一抽,动作放得更轻,更慢。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因为疼痛而微微进出细汗的额角,一种混杂着心疼,愧疚和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为了救包子,她本可以不受伤。



“对不起……”



我低声道,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不是为了救那蠢货……”



“别这么说。”



沈昭棠打断我声音,虽然因疼痛有些许,但很坚定。



“包子是咱们的朋友,换做是你,你也会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眸子里此刻映着我的影子,带着柔软:“你的刀也丢了吧?”



“刀没事,回头还能找秦岳要,你人没事最重要。”



我仔仔细细的清理掉伤口周围所有的污物,确保没有异物残留,然后敷上止血消炎的药粉,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包扎,动作尽量轻柔稳妥。



包扎完毕,我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用双手轻轻握住她包扎好的手臂下端,抬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还疼吗?”



沈昭棠摇摇头,又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带着点脆弱的苦笑:“有点,不过比包子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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