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看了片刻,迟疑道:「陛下,内臣瞅这方向,好像是元襄用来藏酒的那栋宅子————」
景帝眼睛一亮,衰老的面色竟有了几分神采,转身往楼梯走去:「朕也去凑凑热闹。」
白简面色一变,赶忙跪在景帝身前阻拦:「陛下,此处鱼龙混杂,不可以身涉险啊。
「」
景帝回头,透过窗子看著人群最前方:「哪有什么危险,此处比宫里还安全些。」
白简换了个说辞:「可是陛下,除岁大宴就要开始了,金吾卫已经领著滩队等在永兴坊外,勋贵们也都在紫宸殿外候著了,只等您回去主持。」
景帝大手一挥:「叫他们候著。」
他转身往楼梯走去,颤颤巍巍的甩开过来搀扶他的白简:「朕自己走得动。」
出了酒馆,眼瞅著老耳朵喊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一条街的酒客与歌女都喊到街上来。景帝笑意盈盈的跟在人群后面,却没有跟得太近,始终跟在二十步之外。
他回头对白简笑著说道:「这么多人去把元襄的酒喝光,不比除岁大宴有趣?朕先前可听说了,最好的贡酒都要先送去元襄那,然后才送进宫里。趁这机会,朕也得去看看元襄到底藏了多少好酒,有没有藏著最好的玉壶春。」
白简茫然无措。
景帝忽然看见白简身后跟著的御前班直,皱眉道:「都滚,不然统统流放宁古塔。」
御前班直们面面相觑,只得停在原地。
「疯了,都疯了————」白简转头对御前班直吩咐道:「快去元襄宅邸,莫叫元襄的人有机会去通风报信。再去个人回宫报信,就说陛下正在批阅奏折,除岁大宴往后推一推!」
景帝跟在人群后面,等他赶到元襄私宅外面的时候,大门已经豁然洞开,不知多少酒蒙子冲进私宅里。
私宅里的护院部曲不知道去了哪,酒窖里传来老耳朵的声音:「这坛搬出去,那坛也搬出去,统统都搬出去!」
景帝站在角落里,远远看著酒蒙子们把元襄的藏酒全都搬出来,男女老少席地而坐,抱著酒坛子喝。
一人抱起酒坛子猛猛灌下一口,再将酒坛子递给下个人,喝得意气风发、畅快淋漓。
景帝蠢蠢欲动,他指著一坛酒,低声对白简吩咐道:「去把那坛酒给朕抢来,那酒坛子是东京道的官窑,分明是贡酒。」
白简低声道:「陛下,您的身子不宜饮酒。」
景帝斜睨他:「你是说朕快死了?」
「内臣不敢,内臣罪该万死,」白简硬著头皮凑到人堆里去,夺过酒坛子就转身跑回景帝身边。
被抢了酒坛的汉子也不生气,笑著跟景帝招了招手,又自取了坛新酒拍开泥封。
景帝从白简手里夺过酒坛子,猛然灌下一大口,白简急得手足无措,又不敢从他手中夺回酒坛子。
景帝放下酒坛子,打了个酒嗝:「果然比朕的酒更香些。」
白简闻了闻:「陛下,这贡酒与咱宫里的贡酒没甚区别。」
景帝哈哈一笑:「你懂什么,偷来的自然更香些。」
此时,院落中心响起喝彩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