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打量他片刻,又丢下一句「我不知道,别问我」便避之不及地走了。
陈迹微微松了口气,也不知这上京城怎么回事,连一位坊间大婶都如此警觉,险些露了身份。
好在,虽然没打听到离阳公主府在哪,也并未惊动望楼上的武侯。
乌云在陈迹怀里问道:「那位大婶为何讨厌离阳公主?小满不是说离阳公主还不错嘛。」
陈迹想了想:「一个人若是太有野心、站得太高,总会被恶意冠以一些污名和阴谋。」
乌云更加好奇:「为什么?不该是钦佩吗?」
陈迹摸了摸乌云的脑袋:「因为大多数人没本事站在那个位置上,所以他们便觉得那个位置上的人要么是狗屎运太好,要么是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只有这样说才能让他们安心,证明他们之所以没在那个位置上,只是因为他们运气不行,或者不屑于用不干净的手段,他们才是好人。」
他继续往上京城北边走,景朝皇宫在上京城北边,以离阳公主的性子想必会住在皇宫附近。
权力在哪,离阳公主就在哪。
陈迹一边走,一边循着一处处宅邸的牌匾寻找离阳字样,可这上京城偌大,直到午时也没找到离阳公主府。
越往北,越靠近皇城,车马、轿子越多,街面上的金吾卫武侯也越多。
陈迹数次和巡街的武侯擦肩而过,每一位武侯都会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审视一番再挪开,看得陈迹心惊肉跳。
再走了半个时辰,陈迹已远远瞧见景朝皇宫的朱雀门,朱雀门前立着上百名披甲的金吾卫手执大戟,城楼上还有数百名金吾卫来回逡巡。
他避开皇城往西走,正低头走着,一人拦在他身前。他抬头看去,一位武侯正虎视眈眈。
武侯头箍红色抹额,身穿绯红色圆领窄袖缺胯袍,胸前绣着獬豸,乃金吾卫特有纹样。
陈迹心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行景朝叉手礼,左手抱右手,左手大拇指压在右手虎口:「这位大人,有何吩咐?」
武侯上下打量陈迹:「在此处闲逛什么?」
陈迹将袖中路引递出:「在下进京来寻我家主君。」
说话间,他身上肌肉渐渐绷紧,余光盯着不远处的武侯铺子,里面还有九名武侯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边。
武侯目光从路引上一扫而过,又看向陈迹:「白家部曲?」
陈迹应下:「正是,在下正要去永兴坊。」
武侯面无表情:「永兴坊在东边,你来西边作甚?」
陈迹赶忙回答道:「在下初入上京,迷路了。」
武侯挥挥手:「快走,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迹再次行礼,转头往东边走去。这白氏在上京城应该有些地位,不然武侯不会就这么放他离开。
乌云在他怀里提醒道:「那人一直跟在你后面,我能闻到他的味道。」
陈迹嗯了一声。
他身后的武侯悄悄跟随着,路过武侯铺时,又招来两名武侯,分三路将他夹在当中,眼神锐利。
陈迹恍若不知,一路坦然问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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