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宁立刻喊道:「一万两!」
白龙淡然道:「五万两。」
齐昭宁怒视白龙:「六万两。」
皎兔笑眯眯的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门通宝来:「这里是奴家多年积蓄两万两,加在白龙大人那边,七万两!」
齐昭宁扬起脖颈:「十万两!」
这下,皎兔也没了办法,她看向云羊,可云羊却撇过头去。
她又看向白龙,白龙平静道:「十五万两。」
皎兔倒吸一口冷气,赞叹道:「白龙大人好有钱,都是从哪里刮来的民脂民膏,也没听说过您最近抄了谁的家啊,想来白龙大人生在富贵人家,也不知这面具下是哪家公子,要不您摘下来叫奴家瞧瞧俊不俊饿……」
话音未落,齐昭宁厉声道:「二十万两!」
这一次,皎兔与白龙都不再说话,皎兔疑惑的看向齐昭宁:「你哪来的银子?我要验你的佛门通宝。」
齐昭宁将手中佛门通宝举起:「货真价实。」
皎兔跳下官案,来到齐昭宁面前接过佛门通宝,只用指肚一摸便惊诧道:「真的!白龙大人,继续出价啊,不然白鲤郡主要被买走了。」
可白龙并不说话。
奉銮左看右看,犹疑不定。
齐昭宁死死瞪著他:「价高者得,莫要忘了你是哪条船上的人!」
奉銮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他头皮发麻的闹剧,他拿起惊堂木高高举起……
可就在此时,却听见丹陛大乐堂外响起喧哗声:「来了!」
齐昭宁厉声道:「快拍!」
奉銮咬牙拍下,却被皎兔握住手腕。皎兔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九品小官也敢掺和这种事,敢拍,今夜就杀你全家。大不了内相再将我贬为海东青,但陈迹一定能帮我重回生肖,到时候等你全家投胎了,我就再把你们杀一次。」
教坊司门外的百姓声潮正由远及近,宛如海啸般汹涌而来。
「武襄子爵,武襄子爵来了!」
「让开,快让开!」
「我的天,真是他!那身麒麟补服!」
「终于来了!」
丹陛大乐堂外的演乐胡同,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墙头、屋顶、甚至临街店铺的二楼窗口,都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起初,人们还只是举著晚报议论齐家的丑闻,愤怒地声讨。
但当陈迹的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并以一种近乎蛮横的速度冲破人群时,所有的议论瞬间化作惊呼与更激烈的涌动。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车马仪仗。
只有一个人,一身已显凌乱的麒麟补服,像一支燃烧的箭,逆著人潮,劈开夜色,笔直地射向教坊司的大门。
白鲤终于睁开双眼,目光沿著面前的红毯看向尽头。
一道红色的身影,携著门外深重的夜气闯进门来,那双眼睛里,有朝霞,有日暮,有年年岁岁,有岁岁年年。
白鲤眼中终于不再平静,轻轻留下泪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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