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面寒梅楼灯火通明,有歌姬的声音飘摇而来。
陈迹不解:“袍哥,你说朝廷为何如此想杀韩童?便是我开出那么好的条件都不管不顾,就是要韩童这个人,他到底惹了什么事,亦或是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袍哥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我听说漕帮有三条铁律:私通外帮或官府,出卖漕运路线、水位秘图者,沉河;劫掠正兑漕粮者,点天灯;奸淫兄弟妻女、私吞巨额公银者,三刀六洞。还有四条金科:河上行船,见印放粮,只认总舵主韩童一人印信;分段负责,过界拜山,各分舵管好自家河段,船只过境需向当地缴纳河礼……”
袍哥说到此处,转头看向陈迹:“朝廷是不是想要韩童手里的河图?漕运水深不一,有些地方能行船,有些地方容易搁浅,我听说这大运河上每年光搁浅的船只就有上百艘,只要你知道暗礁和浅滩的位置,就能去船上当个月俸六十两银子的大副。”
陈迹皱眉思索,只是为了河图吗?若只是为了河图的话,多寻些经验老到的船工也能拼凑出来。
袍哥试探道:“东家要抓韩童?”
陈迹没有回答。
他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抓……那毕竟是白鲤郡主的亲生父亲。郡主的亲生母亲云妃已被他亲手所杀,且不论为何而杀,若他再亲手抓了对方的父亲,他在白鲤面前又该如何自处?
等等。
陈迹想起乌云曾在钟粹宫外说过,皇后也想要帮白鲤脱困,还说过“漕帮启用了几个早年安插在宫中的小太监偷偷帮助郡主,其中一人叫徐希,是尚衣监的,偷偷给郡主送过一盒胭脂”。
漕帮是否也在暗中谋划救走白鲤的事?不知他们有没有办法?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袍哥,你亲自走一趟漕帮,说洛城故人有要事相商,请他出来一见。”
袍哥磕掉烟锅里的烟灰,拎起自己的黑布衫披在肩上:“我这就去。”(本章完)(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