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印林独自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出发。



进茶楼隐秘的后院,熄火拔钥匙,扯了扯紧绷的领带,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快步上楼。



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上一级,傅印林的心脏就下坠一分。



二楼尽头的雅间门虚掩着。



傅印林推开门,热气夹杂着熟普洱的陈香扑面而来。



“来了。”康时禄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等一个寻常的茶客。



“康先生。”



傅印林关上门,顺手反锁。他没有坐,而是站在茶台前,腰微微弯着,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这个在临江呼风唤雨、向来昂着下巴看人的常务,此刻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局促。



“坐吧,喝茶。”康时禄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很有一位派头十足的操盘手的气场。



傅印林这才坐下,半个屁股沾着椅面,背脊僵直。



康时禄推了一只青瓷茶杯过去,滚烫的茶水倒了七分满。



康时禄端起自己的茶杯,眼皮微抬,“你刚才说的那个霍三,跟你来往很密切?”



傅印林喉结上下滚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烫得舌尖发麻,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是临江本地起家的老商人,市里不少旧城改造、市政绿化工程,都是他的公司在做。”傅印林斟酌着措辞,试图把事情往公事公办的框架里套,“算是个用得顺手的企业代表,平时走动多一些。”



康时禄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茶台。



康时禄靠向椅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只是走动多一点这么简单吗?人家腾出手来打你,第一手棋就先对准了霍三的企业,这还叫只是走动多一点??老傅啊,你如果还有不能跟我说的话,那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请回吧,门在那边,趁联合调查组还没到你办公室,你还能回去写两页检查。”



说完,康时禄作势就要起身。



傅印林浑身一激灵,彻底慌了。



“别!康先生!您留步!”



傅印林急忙抬手虚拦,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对方撒手不管,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指望谁了,身陷囹圄的感觉,这一连几天,让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康先生,我说,我全说!”傅印林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得几乎成了气音,“问题……很严重。”



康时禄重新坐稳,眼神平静无波,静候下文。



“东区那几块核心地皮的底价出让,走的是霍三公司的壳子。”



康时禄眉峰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傅印林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胸膛起伏剧烈,“市里几个关键部门的一把手,都在霍三旗下的项目有参与,每年分红都是走现金和不记名金券。这几年临江大拆大建,内部的利益交换全盘绑在霍三身上,至少在我这一条线上,霍三就是个总账房!”



“性质不仅严重,而且要命。”康时禄吐出一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说白了,他就是你的白手套,也是临江那帮既得利益者的提款机。林峰这把火,点得准啊。”



“是啊!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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