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凡败降之敌将、敌臣,如宗罗睺、翟长孙、褚亮诸辈,他且尽收入他的秦王府,可谓爪牙日众、文谋日集,又及降从的敌方精卒,他亦颇有收编入秦王府所辖之兵中者,换了谁为太子,只怕都不得不感到忌惮!

  且不必多说。

  只说李世民端着玉杯,斟酌了下,接着又说道:“淮安王失陷贼中,徐世绩或会以他的名义,劝降修化、平夷守军,且则罢了。然此外另有一点,不可不虑,便是徐世绩亦有可能会以淮安王为质,胁修化、平夷守军。就此点,可有令下到修化、平夷?”

  窦轨迟疑了下,说道:“殿下,淮安失陷之讯,方今已将士多知,军心颇震。殿下及时还回离石,实是稳住了大局。徐世绩或会以淮安为质,胁我修化、平夷之守军此一可能,仆等亦有忧虑。前日已传檄两城,令二城谨慎固守,不得轻信贼人言语。至於其它,尚待殿下令谕。”

  这话说得有点婉转。

  既已令二城“不得轻信贼人言语”,为何还要“至於其它,尚待殿下令谕”?

  看来有些费解,实际上窦轨的意思是很明白的。

  他这两句话,直白点说,就是:他与长孙无忌虽已经传令修化、平夷两城,不要“轻信贼人言语”,可也仅如此而已,如果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便是徐世绩以李神通的性命为要挟的话,修化、平夷两城的守将、守军该怎么应对?他与长孙无忌却还没有明确给以指示。

  李神通是李渊的从弟,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最坏的可能性,该怎么应对,也确是窦轨和长孙无忌不好明确地给守军指示。这个指示,只能李世民给。

  李世民明了窦轨话中之意,他也已经料到窦轨、长孙无忌肯定没敢擅下“即便汉贼以淮安王的性命为要挟,也置之不理”的命令,就半点犹豫也没有,当即下令,说道:“飞檄两城,贼若胆敢以淮安王为要挟,胁迫两城,且先固守城池,候我援兵到日,必将贼兵歼之,以迎淮安王还!”这道所下军令的语意也比较委婉,然意思很直接了。

  ——对李神通,李世民当然有感情,可在军国大事面前,再深的感情也得靠边站。事实上,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李世民当下对李神通是有感情,担心他的生死,可对李神通不听从他的军令,擅自出战,而因此丢失了黄芦关,还他自身被擒,导致离石唐军一下陷入被动,他亦是极为恼怒的。唯李神通是他的从父,现也已被汉军擒了,这份恼怒他只能暂时压下。

  长孙无忌立刻将这道军令亲笔拟就,盖上李世民的元帅印章,也传达下去,命急下两城。

  李世民三两口将玉杯中剩下的蜜水喝完,聊解了下路途之渴,按住膝盖,站起身来,说道:“阿舅刚才说,淮安失陷,离石军心震动。这也正是我回离石的缘故。阿舅、辅机、褚公,你们随我循抚各营,振奋士气。”两日疾驰,路上几乎无休,才到离石,将最需要安排的“伏卢山”、“李神通”这两件大事才定,马不停蹄就又要去巡营,殚精竭虑四字几可称之!

  时值下午,日头正炽。

  窦轨、长孙无忌、褚亮、房玄龄等,与相继接令赶到帅帐的离石各营诸将,即随从李世民,先从左一军开始,轮着巡视诸营。

  每到一营,李世民皆亲抚将士劳苦,问伤病,慰老弱,赐帛赏粟,称“今我既返离石,必夺还两关”。却李世民在唐军中的威望素重,诸军将士皆知,跟着李世民打仗,必能克敌制胜,因见他还回离石,乃不安渐去,就像见到了定海神针也似,诸将感奋,士卒踊跃,营中气势渐振。

  虽烈日灼甲,李世民未尝褰裳避影,汗流浃背而神色愈扬。及巡至右三军,有将校引兵众百余,伏地叩首,奋声说道:“愿效死力,以赎失关之辱!”李世民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4)

章节目录

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赵子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赵子曰并收藏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