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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距雁门不到三百里,我军入境之讯,想必灵丘驻将已经向雁门急报。须趁雁门未及加固城防,奔往袭之!传我将令,分出一部兵马,看住灵丘守军,其余诸部,埋锅造饭,抓紧休息,休整半日,便向雁门进发!”高曦话中的这个“雁门”,指的是雁门郡的郡治雁门县,即后世的代县。灵丘县位处雁门县的东北方向,两县间只隔着一个繁畤县,相距两百余里。

  诸部闻令而动,分出魏刀儿一部三千兵士,开进至灵丘城外筑营,监视城中动静。余之诸部,便就地休整,埋锅造饭。稍顷饭熟,将士匆匆进食,战马喂料饮水。午后,再次开拔。

  却灵丘到雁门一线,夹在两山之间。北为恒山,南为五台山。行军到入夜,前边汩汩传来流水声。斥候还回来报:“已到滹沱水。”这里是滹沱水的上游。如前所述,此水发源自繁畤县的泰戏山,穿太行山进入河北平原,过恒山、河间等郡,至永济渠的北端,全长千余里。

  自入飞狐陉,行军到此地,两日一夜,只休整了半日,就看出高曦部、程咬金部与刘兰成、魏刀儿两部的区别了。高曦部万数步骑、程咬金部骑千,虽也疲乏,然依旧能保持较为严整的队形和肃静的行军纪律,少有喧哗,骑兵牵马缓步,步卒行列不乱。但刘兰成、魏刀儿两部就不然了,士卒多有疲态,行列散乱,至有不少的掉队落伍者,——后头收拢落伍兵士的军吏,接连禀报,各处合计收拢的掉队兵士,主要是刘、魏两部部曲,已达近千之多。

  魏刀儿从后边骑马赶上,找见高曦,请求说道:“总管,连日行军,士卒实已疲极,且夜间行路难辨方向,不如暂宿於此,待明日天明再行。”

  高曦望着道上纷纷打起火把,蜿蜒如蛇的队伍,说道:“兵贵神速。各军兵士虽已疲惫,然若给了雁门加固城防的机会,则我军此前涉险夺关、昼夜兼程之功尽弃。我大军数万,既出飞狐陉,便是深入敌境,唯有尽快攻下雁门,方能立稳脚跟。值此关头,岂可因疲便止?”

  魏刀儿本是流寇,投降李善道后,也没跟着李善道打过什么硬仗,何曾见识过这等高强度的行军,又何曾领略过高曦这般坚毅果决的气魄?只得喏喏退下,不敢再言。

  马蹄声响,前边数人驰来,当头者未着戎装,裹幞头、着圆领袍,却是刘兰成。

  到了近前,他勒马兜转,从行於侧,说道:“总管,有军报呈禀,敢请总管定夺。”却他倒不是来请求暂停行军的。高曦问道:“何报?”刘兰成答道:“前军已抵滹沱水岸边,斥候急报,再往前约三二十里的草场上,见有马群百十,突厥牧人三四,未见有突厥骑兵。”

  由此地再往前数十里,即繁畤县城。三二十里,也就是繁畤县城外的近处了。这百十匹马,料当是驻在繁畤县的突厥骑兵放牧在外者。高曦闻之,倒是诧异,说道:“突厥犹牧马在外,此必我军已然入境之讯,竟尚未传到繁畤!这般说来,雁门应更加无备!”当机立断,“令李破虏,引骑两团,衔枚疾进,袭而取之。务将突厥牧人尽数擒获,不得走脱一人。”

  李破虏领命,选出四百骑士,各自上马,脱离行军队伍,疾行而去。

  刘兰成未有就回前军,抚摸胡须,顾盼高曦,进言说道:“总管,飞狐陉外刘军营寨、关卡之守卒,有逃脱者,却到现下,繁畤犹无警讯,以仆估料,必是逃脱之兵卒,丧胆亡魂,未敢西窜报信,而只是逃入灵丘城去了。如此,则我军行迹尚在隐秘之中。何止雁门,就是繁畤,亦可攻取了。仆敢献策,不若兵近繁畤后,便留兵一部,趁夜攻之,而主力绕道,仍趋雁门!如两城皆可得克,则河东之势可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形胜之地尽在我掌握矣。”

  却刘兰成为何忽有此进言?

  因是在飞狐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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