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也者,杨广是也;“还与手”也者,赶紧杀了之意。叛乱,本非宇文化及敢为,故而虽然硬着头皮,接受了为主之请,他却心虚不已,担心杨广一露面,会导致叛乱失败。



杨广问道:“世基何在?”叛党马文举回答说道:“已枭首矣!”



於是引杨广还至寝殿,裴虔通、司马德戡等拔白刃侍立。



杨广叹道:“我何罪至此?”马文举责备他,说道:“陛下违弃宗庙,巡游不息,外勤征讨,内极奢淫,使丁壮尽与矢刃,女弱填於沟壑,四民丧业,盗贼蜂起;专任佞谀,饰非拒谏;何谓无罪!”杨广被他责以大义,却也知羞惭,但也有反驳,说道:“我实负百姓。至於尔辈,荣禄兼极,何乃如是!今日之事,孰为首邪?”司马德戡说道:“溥天同怨,何止一人!”



宇文化及又使封德彝数杨广之罪。



杨广说道:“卿乃士人,何为亦尔!”



封德彝名伦,是河北景县人,出身渤海封氏,此前依附虞世基,是虞世基的心腹谋主,虞世基之宠日隆,而隋政日坏,皆他所为。把隋政搞得不可收拾了,他现又从附叛者,论之节义,端得令人不齿。却也自知自己的行径卑劣,被杨广一责,封德彝赧然而退。



杨广爱子赵王杨杲,年十二,见杨广受辱,号恸不已。裴虔通二话不说,上前一刀斩之,血溅到杨广的衣服上。叛者鼓噪,跟着就欲弑杀杨广。杨广毕竟是一朝天子,有其尊严,死到临头,既不可免,他就说道:“天子死自有法,何得加以锋刃!取鸩酒来!”



到寝殿后,杨广一直是站着的,马文举等不许,使令狐行达“顿帝令坐”。顿,不是普通的推搡,是暴力的按压。至此,杨广皇帝的威严可谓荡然无存。可是身为皇帝,怎能死於刀刃之下?杨广自解练巾,给了令狐行达。令狐行达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将他缢杀。



人被缢杀时,由於缺氧导致的神经失控和肌肉松弛,往往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宇文化及、司马德戡等人,目睹了杨广被缢杀的全过程,当杨广股间污湿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骚臭之味弥漫殿中,却这众人,无人怜惜杨广的可悲,反而心生厌恶,掩鼻退避。



起初,杨广自知必及於难,常以罂贮毒药自随,谓所幸诸姬:“若贼至,汝曹当先饮之,然后我饮。”及乱,顾索药,左右皆逃散,竟不能得。萧后与宫人撤漆床板为小棺,与赵王杨杲同殡於西院流珠堂。



杨广每次巡幸江都,常以他的弟弟蜀王杨秀自随。已杀杨广,宇文化及装模作样,与叛党们说,当奉杨秀立之。这怎么可能?皇帝都弑杀了,再立其弟为帝?这不是自寻死路?司马德戡等俱皆反对,乃将杨秀和他的七个儿子也一并杀了;又杀了杨广的次子齐王杨暕及其二子,并燕王杨倓也杀了,凡在江都的隋氏宗室、外戚,无少长皆死。



唯秦王杨浩素与宇文智及往来,没有杀掉。



却这齐王杨暕昵近小人,所行多不法,素失爱於杨广,恒相猜忌。杨广起先闻乱的时候,曾与萧后说:“得非阿孩邪?”阿孩是杨暕的小名。宇文化及使人就第诛杨暕时,杨暕则以为是杨广要杀他,恳求说道:“诏使且缓儿,儿不负国家!”叛者将他曳至街中,斩之。直到杨暕死,他与杨广子父之间,都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家无恩情,诚哉斯言!



又杀内史侍郎虞世基、御史大夫裴蕴、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秘书监袁充、右翊卫将军宇文协、千牛宇文皛、梁公萧钜等及其子。



黄门侍郎裴矩颇有远见之明,知必将有乱,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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