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永远真不了!唐言你如此做派,根本不可能赢的了我!”



季崇山心底冷冷自持,这般依托外物、依托异法撑起来的大师境界,根基浮浅、虚而不实、毫无底蕴支撑。



看着那层层流转的牵丝、温润藏锋的笔画,季崇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沉敛弧度,嗓音低沉克制,带着最后不容撼动的笃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下身后一众弟子的慌乱躁动。



“慌什么。”



短短两字,带着师门魁首的绝对威严,强行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人心。



他目光扫过纸面,字字笃定,句句自证,既是安抚门人,也是强行说服自己,死守着正统书道最后的尊严与骄傲:



“他不过是借神兵之势、诡法之巧哗众取宠。”



“所谓大师巅峰,只是外物堆砌的虚境,根基浮躁,不堪一击。”



“古法花哨不代表底蕴深厚,野路写意终究脱离大道正统。



无经年沉淀、无正统修身、无章法底蕴,这般境界如空中楼阁,看似惊艳,一触即溃。”



在季崇山的认知中,自己的《澄怀正道帖》,扎根千年正统法度,承载书院世代文脉,字字合规、句句正道、通篇浩然,是历经岁月验证的扎实大道。



花哨的上古异法,再灵动、再玄妙、再超脱,也只是旁门支流。



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终究无法抗衡堂堂正统大道。



季崇山眼底的阴霾依旧深重,却硬生生压下所有惊悸,重新撑起了一身孤傲底气。



他依旧坚信,胜负从未颠覆,大局从未改写。



唐言只是靠着绝世外物、绝迹诡法,勉强撑起了一时的惊艳场面。



看似扳平局势,实则全程虚浮,毫无真正的核心底蕴。



最终决胜,比拼的从来不是单字笔法的花哨,而是通篇格局、心境底蕴、正统大道的厚重积淀。



他沉声再道,语气冷冽坚定,带着偏执的绝对自信:



“唐言不过一时取巧而已。”



“外物加持的浮华,撑不起真正的书道高度。”



“这一局,赢的依旧是我,是耘心正统。”



字字句句,皆是嘴硬,皆是自欺,皆是绝境之中最后的倔强。



他不肯认败,不肯认晚辈超己,不肯认坚守半生的正统法度,被野路古法彻底碾压。



哪怕眼底早已窥见差距,哪怕心底早已滋生忌惮,哪怕局势早已彻底逆转。



他依旧死死守着最后的执念,困在正统独尊的傲慢里,自我麻痹、强行笃定。



身后一众弟子听见大师兄沉稳冷定的声音,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惨白的面容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众人再度抱团笃定,将所有震撼归结为外物之利、笔法之巧,重新蜷缩回自己的认知壳中,死守着最后的体面与骄傲。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份笃定,早已外强中干。



这份骄傲,早已摇摇欲坠。



这份嘴硬,不过是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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