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的人,笔杆子得硬,骨头更得硬。



他们要是真为画坛好,我自然愿意搭把手。



可要是想拿我当棋子……”



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顺着鹅卵石小径往前院走。



廊下的风似乎更凉了些,吹得他长衫下摆轻轻晃动。



此时。



晏家正厅的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紫檀木桌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



魏长庚指尖在膝盖上敲打的节奏戛然而止——



一阵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过来,踩在青石板上,笃、笃,不急不躁,倒像是在丈量这院子里的光阴。



几人抬头时,唐言已站在门廊下。



青布长衫的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小臂上沾着几点泥星子,是方才在后院池塘边蹭上的。



他手里捏着片柳叶,指腹轻轻摩挲着叶脉,阳光顺着叶尖滑下来,在他鞋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唐言先生。”



魏长庚早就查过唐言的照片模样,先站起身,嘴角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薇紧随其后,脸上的笑容比工笔画还精致,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早就听闻唐言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前几日我去天海市看《七星镇魔图》,站在画前三个钟头,只觉得那笔墨里的灵气能把人托起来,脚底下都发飘呢。”



她身旁的尤副会长嗓门洪亮,像敲开了一挂鞭炮:



“何止是灵气!那画里的星空神了,白天看是星河灿烂,晚上月光一照,星星竟像是活了,能跟着月光慢慢挪位置!



这等技法,怕是连古代大家都要掀翻棺材板,来讨教两招!”



廊下的赵灵珊听着这话,偷偷拽了拽周明轩的袖子,压低声音:



“师哥,他们这夸人的词儿,跟隔壁胡同里卖假药的似的,听着怪腻歪的。”



唐言靠在门框上,手里的柳叶转得慢悠悠的,目光扫过厅内几人,像在看墙上那幅落了灰的《松鹤图》:



“魏会长要是专程来夸画,就不必了。



我这人笨,听不得太多弯弯绕绕的话。”



这话像块冰扔进滚油锅里,“滋啦”一声,厅内的热络瞬间僵住。



魏长庚脸上的笑容却没掉,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语气愈发恳切:



“唐言先生快人快语,我就不兜圈子了。



如今华夏画坛看着热闹,实则内里早空了——年轻画师要么跟风学西洋画,把好好的宣纸当油画布霍霍。



要么就钻进故纸堆里,描红都描不全乎,还敢自称‘传承’。



你这《七星镇魔图》一出来,才算给这潭死水投了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啊!”



晏逸尘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轻响。



他抬眼看向魏长庚,眼底藏着警惕——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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