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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言刚给方砚秋改完《墨荷图》,在荷叶边缘添了笔飞白,原本板结的轮廓突然有了层雨露的润意。



方砚秋盯着那笔飞白,突然老泪纵横:



“是了!我总想着荷叶要‘挺’,却忘了雨后的荷叶会垂着水珠——这才是‘刚柔相济’啊!”



他抱着画轴往长老们身边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快记下来!唐言先生说荷叶要‘藏三分垂意’!”



这一下,各大画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全围了上来。



“唐言先生!我这《寒梅图》的枝干总像没扎根!”



楚地年画掌门的弟子举着幅朱砂梅,纸都快被摸破了。



“您看我这《渔樵问答》,是不是少了点人间气?”



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把画轴举得老高,银须都沾了墨。



“我这《八仙过海》的浪涛,总画不出‘翻江倒海’的劲……”



唐言被围在中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给楚地年画点染梅蕊时,指尖沾的朱砂落在纸上,竟真有寒梅映雪的艳。



给江南水墨补远山时,笔锋一转,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洇出层晨雾,像是能听见樵夫的山歌。



连给个小道士改的《太极图》,都只在阴阳鱼眼处添了笔金粉,那图就像活了过来,隐隐有流转的气。



“开悟了!我开悟了!”



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突然跳起来,手里的《渔樵问答》被唐言添了个汲水的瓦罐,原本空荡的溪边霎时漫起烟火气,连樵夫肩上的柴捆都像是能闻到松脂香。



他抱着画轴原地打转,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砚台,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团墨花,他却笑得眼泪直流,指着那墨渍对周围人喊:



“你们看!这像不像黄山的云海?唐言先生一笔,竟把我三十年的糊涂账全算清了!”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发直,喉咙里像堵着团热棉絮。



楚地年画社的胡庆余攥着《鲤鱼跳龙门》,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发颤:



“老院长这是……这是把画魂给攥住了啊!”



他身后的年轻画师们直咽口水,有个刚出师的后生红着眼圈嘀咕:



“我爹练了一辈子‘鲤鱼摆尾’,临终前还说没画出那股子‘跃’劲,要是唐言先生肯给我改一笔”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却见所有人都望着唐言的方向,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



岭南重彩画派的岑映山突然“啪”地把《孔雀开屏》拍在石桌上,画里的孔雀尾羽被唐言添了笔淡赭石,原本扎眼的金绿竟像蒙了层晨雾,艳得含蓄,媚得端庄。



他抓起狼毫笔往画纸上戳,金粉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对着唐言深深作揖,腰弯得像张弓:



“先生这一笔,比我岭南画派百年传承还重!



我爹当年说‘重彩要藏三分素’,我总当耳旁风,今日才知,这藏着的素,是能压得住满堂艳的魂!”



塞北草原画派的海格尔突然“咚”地跪倒在地。



他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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