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家庭院里。



夕阳的金辉像融化的蜜糖,斜斜切过青石板,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缠绕绕地铺在廊下,像幅被拉长的水墨画。



几株晚开的腊梅还缀着残瓣,被暮色染成暖橘色。



风过时簌簌落下,贴在田中雄绘的衣服下摆上——他正被唐言堵在雕花廊柱下,那廊柱上雕着的“松鹤延年”纹,此刻像双眼睛,冷冷盯着他攥紧的拳头。



衣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针脚细密却掩不住他紧绷的肌肉。



指节泛白得像块冻住的石头,青筋在手背上暴起,蜿蜒如蛇,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撑破皮肤。



他眼神凶狠,像被围猎的狼,瞳孔里映着唐言手中道玄生花笔的蓝光,却死死咬着牙不说话,喉结在脖颈间滚了又滚,唾沫星子在齿间憋得发响,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怎么?不敢应?”



唐言往前迈了半步,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腊梅花瓣,带起一阵淡淡的香。



道玄生花笔的笔尖在暮色里泛着浅蓝,像颗浸在水里的星辰:



“几天前你徒弟对着晏老先生放狠话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



他记得很清楚,小林广一叫嚣“樱花画道碾压华夏”时,田中雄绘就站在廊下,折扇轻摇,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田中雄绘的腮帮子鼓了鼓,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像是有虫子在皮下爬,连鬓角的汗珠都跟着颤。



他攥着折扇的手更紧了,象牙扇骨硌得掌心生疼,却愣是没吐出一个字。



“给个准话。”



唐言又催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廊柱上,震得积在雕花缝隙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战,还是认怂?”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华夏画师们都屏住了呼吸,连风吹过腊梅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像在数着秒针的步子。



樱花国众画师个个低着头,山本二郎的手指抠着廊柱的木纹,指甲缝里都嵌进了细碎的木屑。



竹中彩结衣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那里沾着从青石板上蹭来的墨痕——那是小林广一输画时打翻砚台溅的。



田中雄绘终于松了松牙,牙关错开的瞬间,发出“咔”的轻响。



他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每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



“华国有句古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唐先生何必咄咄逼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言手中的道玄生花笔,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那是服软的调子:



“唐先生已经赢了神笔,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唐言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眉峰挑着抹冷峭:



“你们远渡重洋来踢馆时,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抬手指向庭院角落的画案,那里还摆着小林广一输了的残画,宣纸被墨汁浸得发皱,像张哭花了的脸:



“现在想起来讲古话了?晚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千里孤魂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千里孤魂并收藏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