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桠虬结如乱蛇缠裹,末端突然急转直上,墨线骤然收紧,细如发丝却带着股狠劲,活像一只只从冻土中挣扎伸出的鬼爪,指节处特意留了飞白,似被寒风吹裂的木质,透着死寂的萧瑟。



他并不停留,笔锋在枝桠间穿梭,时而重按如砸石,刻出树身的皴裂。



时而轻提似游丝,勾出树皮的纹路。



每一笔都落在最精准的位置,连枝桠交错的角度都分毫不差,仿佛不是在画,而是在按心中早已成型的寒林,一刀一刀雕刻在纸上。



片刻后,他将笔锋正转,换了中锋。



笔尖轻蘸淡墨,在砚台边缘抿去多余墨汁,随即落向纸面留白处。



淡墨触纸的瞬间,竟如活物般自行晕开,近景的枯枝仍保持着铁线般的清晰,稍远些的枝桠已蒙上一层薄雾,再往深处,墨色淡如青烟,与宣纸的米白融为一体。



这“墨分五色”的层次感,全凭手腕控制的力道深浅自然区分,不见丝毫刻意。



他画得极快,中锋侧锋切换间毫无滞涩,道玄生花笔在他手中似与手臂连成一体,墨线或刚或柔,或浓或淡,全随心意流转。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整片寒林的骨架已立得稳稳当当,连最懂行的画师都挑不出半分破绽——那些线条里藏着的凛冽,早已让纸上的留白都浸满了寒意。



“道玄生花笔的作用实在太明显了!”



直播弹幕里。



一位认证为“国家一级美术师”的网友评论道:



“这支笔能精准控制墨量和笔锋角度,让画师的技法放大三倍不止!



你们看那笔锋转折处,没有丝毫滞涩,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流畅度!”



“小林师弟的功底也不是盖的!”



竹中彩结衣得意地对身边人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唐言这边听到,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和炫耀:



“就算不用神笔,这起稿也足以碾压华夏画坛的年轻一辈了!”



山本二郎跟着嗤笑,他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什么斗画?我看是单方面的碾压!等画完了,让唐言好好学学,什么叫真正的绘画!”



赵灵珊气得脸通红,她双手叉腰,忍不住回怼:



“这才刚开始起稿,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你们得意得太早了!”



“哦?是吗?”



竹中彩结衣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不屑,她轻蔑地看了赵灵珊一眼:



“愚蠢的华夏女人,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等会儿画中的枭鸟睁眼时,我希望你还能站着说话。”



“你!”



赵灵珊一时气结,不知该说什么好。



随着小林广一的笔触推进,寒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开始用“斧劈皴”表现树干的纹理,笔锋凌厉如劈柴,每一笔都带着破空之声。



道玄生花笔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把无形的斧头,在宣纸上凿刻出岁月的沧桑与凛冽。



他的手臂有力地挥动着,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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