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川跪在祠堂里,颤抖着拆开烙印着南宫家朱雀纹的玉筒。



“南宫川亲启:



牧长青之事,家族自有计较。青云郡灵田关乎老祖千年寿诞,不容有失。尔既为郡守,当恪尽职守。若惧战潜逃,族规处置!



——南宫向天手书”



啪!玉筒砸在地上裂成两半。



南宫川瘫软在地,官帽歪斜,露出散乱的花白鬓发。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被自己下令绞死的那个老农——那人在刑架上大笑:“狗官!等牧大人回来,你们南宫家全得陪葬!”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爬向供桌,狠狠一脚踹翻了供桌。



“你们这些王八蛋,肯定都知道了如今牧长青的实力和潜力,为了结交他,所以把我当成了弃子来平息他的怒火!!”



南宫川愤怒的发泄,砸祠堂中的一切。



他虽然惊慌,但是他不是傻子,知道了如今家族的用意。



显然,家族不会为他出头了,甚至让他留在这里,等牧长青找上门来,那自己给牧长青发泄怒火!



南宫川在昏暗的烛光下急促地翻找着密室中的宝箱,手指因恐惧而不断颤抖。



他将这些时日搜刮的灵石、丹药、地契一股脑塞进腰间那枚紫金乾坤袋,连案几上那尊用山神庙香火钱熔铸的金佛都没放过。



官袍袖口沾满了翻箱倒柜时扬起的灰尘,玉带钩松垮地悬在腰间,哪还有半点郡守的威仪。



“老爷……”发妻柳氏抱着熟睡的幼子站在密室门口,襁褓上的如意结在夜风中轻晃。



她望着丈夫将传家玉佩粗暴地扯下塞入行囊,突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像被掐住喉咙的雀鸟带着哽咽:“您要弃我们母子而去?”



南宫川动作一滞,玄色官服后背渗出大片汗渍。



他不敢回头,只是哑着嗓子道:“那煞星连元婴大妖都能斩……你们留下反倒安全!”



说罢竟掐诀打出一道昏睡咒,看着妻儿软倒在地,这才颤抖着从暗格抽出郡守印玺。



印纽上朱雀纹饰的眼中还残留着昨日盖公文时沾的朱砂,鲜红如血,如今只觉得烫手,他直接丢在了这里。



子时三刻,南宫川化作黑影翻越西侧角门。



为避开巡逻的南宫家亲卫,他连护体灵光都不敢催动,也不敢飞行,官靴踩在雨后青苔上接连打滑。



当终于摸到城墙排水暗渠时,这位金丹修士竟像市井窃贼般蜷缩着钻入腥臭的水道,任凭污水浸透锦缎中衣。



“呼——”夜风裹着灵谷田的清香扑面而来,南宫川刚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瞳孔却骤然收缩。



三丈外的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短打的狗耳少年。



少年正用树枝逗弄地上翻滚的火星,溅落的火星都在泥地上烧出焦黑的痕迹。



听见动静,少年抬头露出犬类般的森白尖牙:“南宫大人,夜露深重,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南宫川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却见少年突然咧嘴一笑。那张人脸如同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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