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话音未落,殿侧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便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
甲胄碰撞的铿锵声骤然灌满大殿,无数全副武装的侍卫鱼贯而入,人人手持长戟与弯刀,眨眼间便将左首第一席团团围住。
方才还端着酒盏的官员们手忙脚乱地退向两侧,有人撞翻了案几,酒壶落地摔得粉碎;有人往后缩得太急,绊在席垫上仰面摔倒。
惊呼声、桌椅碰撞声、杯盏碎裂声混作一团,方才还歌舞升平的大殿刹那间乱如沸鼎,几个胆小的文官已经缩到了殿柱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偷看场中局势。
舞姬们早已退到角落,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乐师手里的乐器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编钟被谁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余响,迟迟不散。
殿中央,武如柏依然端坐在席间,纹丝未动。
周围的刀锋离他不过三四尺远,刀光映在那张青铜鬼面上,将鬼脸上的獠牙纹路照得愈发狰狞。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仿佛被围住的是别人,而不是他。
种师衡等几位随行武将倒是站了起来,没有兵器的他们赤手空拳,浑身肌肉紧绷。但武如柏没有下令,他们便没有动作。
见大事已成,一切尽在掌控,张方渊狞笑道:
“浮屠,今夜就是你的死期!”(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