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筅,出!”
两名狼筅手几乎同时出手。
丈余长的狼筅从藤牌两侧伸出,铁枝倒刺在昏暗的树影间划过,冲在最前面的红巾军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整个人已经被狼筅的枝杈缠住了刀身和手腕,长刀脱手飞出。
“刺杀!”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两杆长枪已经从狼筅的缝隙间探出,一枪刺穿肩胛,一枪捅入腰肋,整个人被钉在树干上,连惨叫都只发出一半。
“后面还有!接着杀!”
剩余的四名红巾军见同伴倒下,迟疑了短短一瞬,又被身后的人潮推着往前涌。狼牙手从侧面绕出半步,一棒砸在了红巾军的天灵盖上,脑浆飞溅,当场毙命。
另一名红巾军挥刀砍向狼牙手的手臂,刀锋未到,两支弩箭已从后方射来,一箭穿过他的肘弯,一箭正中他的脖颈,他踉跄了几步便栽倒在地。
剩下的两人已经乱了阵脚,一个转身想跑,被长枪手从背后追上,一枪贯穿后心;另一个试图拉近距离肉搏,被藤牌手侧身一格,顺势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刀斧手已经大步迈出,一刀劈落,干净利落。
从第一声喊杀到最后一个倒下,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弓弩开路,稳住两翼,前进!”
“嚯!”
吴石头甚至懒得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带着小队一路冲杀,但凡敢包抄过来的敌人皆被各种各样的兵器要了小命。
“杀啊!给我杀!”
“不要怕,顶上去,顶上去!”
远处的嘈杂声还在涌来,更多的红巾军正在林间穿行,试图包围他们。但吴石头没有停步,只是简单说了一声“走”,整支小队便如同一个整体,一边防御一边冲杀,不断往纵深突进。
林间树枝低垂、藤蔓横生,大阵难以展开,可对于鸳鸯军来说这里的地形可谓得天独厚,十五人的小队刚好铺开,不多不少,每个小队都能独立作战、自行判断,如鱼得水。
“杀啊!”
“嗤嗤嗤!”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林中不断回荡,随处可见红巾军惨死的模样:
有的是被狼筅缠住、长枪贯胸;有的稀里糊涂就被冷箭射穿了脑门;还有的是被狼牙棒一棒子敲碎天灵盖,死的不能再死……
随着哀嚎声越发响亮,这些红巾军终于慌了,他们意识到在这里根本不是鸳鸯军的对手,再加上天色昏暗,他们根本搞不清玄军有多少人,只知道哪儿都能见到那黑红相间的甲胄。
随着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开始撤,开始跑。
“打,打不过了,快跑啊!”
“娘嘞,快跑!”
“妈的,不准跑,挡住他们!”
“一群废物!”
马威气得直跺脚,可他的吼声早就被汹涌的呐喊吞没,根本止不住己方溃败的局面,松城之外那次屠杀的回忆又涌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下意识的一哆嗦。
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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