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没有劈砍的雷霆之势,只是贴着方才那道刀痕平平一抹,金甲应声而开,血珠飞溅,鲜血飚射。
景翊的胸前绽开一尺余长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剧痛令他往地上一跪,靠着长剑拄地才没栽倒。
他撑着剑大口喘息,血顺着胸甲淌下,视线越发昏暗,裂开满是鲜血的嘴笑道:
“好,确实厉害。”
“四招了。”
“我还没输,没输!”
景翊强行站了起来,仰天怒吼,再度出剑,可手中招数已然变形,剑锋虚浮。洛羽很随意地一挥刀,苍刀斜挑着向上,一刀划破了景翊的手腕,然后顺势往上一挑,天子剑被挑飞半空,咣当坠地。
长剑坠地的同时,洛羽猛然转身,一记鞭腿踹在了景翊的胸口。
“咔擦!”
“噗嗤!”
胸骨尽碎,鲜血狂喷,景翊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一头栽倒在血泊中。
战场为之一静,所有玄军将士的目光都炙热起来。
甲胄破碎、浑身血污,这位仅仅坐了一年龙椅的大乾皇帝浑身抽搐,目光呆滞,嘴里还在念叨着:
“我,我是天子,天子……”
洛羽用脚尖挑起了景翊的头颅,苍刀高悬空中,嗓音冰寒:
“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你赢了。”
景翊颤抖着嗓音,还在笑:
“可,可你笑不到最后的。手握重兵、裂土封疆,自古以来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允许这样的权臣出现在朝堂上。
你和景淮,终有一天会反目成仇。”
“这些话对我没用。”
刀锋已经举到了最高处,洛羽冷声道:
“生死,天定!”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怨毒与不甘之色充斥了景翊的眼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我才是真命天子,真命天子!”
“噗嗤!”
刀锋过,人头落。
天地骤然一静!
洛羽就站在那里,玄甲浴血,刀尖垂地。没有低头看那颗首级,只是慢慢站直了脊背,晨光从云隙间漏下,正落在他肩头。
血顺着甲缝往下淌,渗进脚下这片南境大地。
风呼呼地吹,吹动着王纛旗面,猎猎作响。
全场寂静,然后便是一声声怒吼冲天而起:
“王爷威武!”
数以万计的边军悍卒齐齐举枪,枪尖如林,寒芒映着初升的日头,晃成一片雪亮的光海。
吼声越过满地尸骸,越过焦黑的残旗,越过邙山渐亮的晨空,似乎一直传回西北边关。
洛羽转头,望向这些追随他转战千里、一夜踏破五万大军的边军儿郎。每一张脸上都是血污,每一双眼里都是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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