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沉言没有吭声,只是瞄了一眼旁边的高庸,眼神中意思不言而喻。
“无妨,高公公随朕多年,值得信任。”
景翊挥挥手:“但说无妨。”
夏沉言这才说道:
“陛下前日让臣盯着景啸安与项野,微臣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挑选精干之人蛰伏在两营之外,昼夜监视。
今夜便有了收获!”
“噢?”
景翊略显疲惫地抬了抬眼皮:“怎么说?”
“两个时辰前,景啸安营中有人偷偷外出,放出了几只信鸽,微臣派去的人趁着夜色射落了一只。”
夏沉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卷纸,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信鸽脚下绑缚的密信。”
高公公立刻上前,将密信递到了景翊手中,拆开一看,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开战之际,斩皇之时!
刹那间景翊脸上的睡意消散全无,满脸阴霾,一股无比冰寒的杀意涌上双眸,他认识这是景啸安的字迹,一定是!他甚至从这八个字的笔锋中感受到了杀意。
夏沉言和高庸都察觉到了皇帝神色的变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吭,熟悉景翊的二人知道,这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过了很久很久,景翊好似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信鸽是飞往何处的?”
“守在范攸营外的人来报,他们亲眼见到有几只鸽子飞进了军营,但他们无法入营详查是何人所收。”
夏沉言沉声道:
“陛下,此信乃平王亲笔,之所以连着放飞数只信鸽,想来是担心寒风骤起,一只信鸽可能找不到目的地,其他几封密信中的内容应该一模一样。
至于是何人所收……”
“除了范攸,还能有谁?”
这是景翊第一次直呼范攸的名字,要知道在此前他全都是尊称一声范先生。
“沉言,你怎么看?”
“微臣,微臣不敢说。”
“说吧,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景翊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讽:“朕的江山,怕是都快没了。”
夏沉言立刻跪伏在地,沉声道:
“此前微臣密入敌营,发现密信一封,乃景啸安与洛羽约定谋权窜国、戕害陛下,那封信或可作假,但这一封乃是从景啸安营中放出来的,由范攸接受。二人勾连叛军,背叛陛下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罪无可恕!
微臣请立刻派兵,缉拿景啸安、范攸,铲除军中奸佞!”
连高庸都是心头一颤,景啸安和范攸二人的地位绝非寻常文臣武将可以比拟,若是一次性将两人拿下,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就连京城的皇族都要生出骚乱。
惊天之变!
景翊握着密信,在帐中来来回回地走着,忽然来了一句:
“就算他们真是奸佞,朕也不急着现在就收拾他们,以前是他们在暗、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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