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专门负责记录,压根不用劳动陆文渊的大驾。



觉得气氛足够紧张了,陆文渊才咳嗽了一声。



嫌犯被吓得抖了一下。



陆文渊眼皮子都不抬的淡淡问道:“姓名。”



关于嫌犯姓名、年龄、籍贯、职业这些基础信息的问询,从来都不是单纯的“走流程”,而是和微表情观察、心理试探绑定的首轮信息搜集与心理摸底。



像他这种熟谙心理学的人,凭借对方的几句话就能确定其受教育程度,性格,籍贯和生长环境,家庭情况,甚至是大部分人生阅历。



可惜那个人不出声。



因为接这个活的时候,头目叮嘱他,如果万一被抓到,什么都不要说。公安很狡猾,会用各种招数从他口中套出线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陆文渊抬眼挑眉望向他问:“怎么,你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为父母给你取的名字抹黑了,所以不敢说吗?”



以往他会刻意隐瞒自己的京城口音,今天却反其道行之。



那人立刻挺直了点背脊,像是想借着这一点姿态撑住底气,可放在膝盖上的手,食指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裤子的破洞。



回答:“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王建国。”



嗯,心理突破口在这里。



虽然现在犯了错,但是不允许别人批评他过去的功绩,



这人的所有情绪软肋,都和过去的身份绑在一起。



而且口音一听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陆文渊垂眼问:“年龄。”



王建国:“四十二。”



陆文渊:“原职业,家住哪儿。”



王建国的脸先微微沉了沉,嘴角下意识往下撇了撇,幅度极淡,却被精准逮住。



“无业游民。没成家。”



陆文渊冷笑:“撒谎。要是觉得对不起过去,倒是别干坏事啊。”



王建国的手攥了攥又松了:“原京城玻璃厂成型车间的,家住南城琉璃厂旁边的胡同,大杂院三间房。”



说到“原玻璃厂”时,他的声音顿了半拍,藏着下岗的委屈、身份的落差。



陆文渊没接话,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刷刷记着,钢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预审室里格外清晰。



除了给嫌犯造成心里压力,其实也是借机整理自己的心绪。



这个人生计所迫,情绪外露、藏不住事,吃软不吃硬。



审讯这种人,共情比强硬手段管用。



陆文渊放下笔,说:“我知道,你们这批老工人,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从学徒干到师傅,到头来说裁就裁,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确实难。我邻居也是玻璃厂的,下岗后靠蹬三轮车拉货糊口,风吹日晒的,不容易。”



王建国本来预备着被反复盘问案情,结果面前的人却只问这些杂事,所以压根没有一点心理防备,直接被戳中最绷不住的地方。



他的肩膀瞬间垮了,刚才硬撑的那点底气全散了,两只手只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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