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走到坝子上,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柳玉梅走出东屋。
弥生竖起扫帚,对柳玉梅行礼:“拜见老夫人。”
在柳玉梅视角里,此时的弥生如黑金二色交织的光圈,是灵体而不是人体,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标准的邪祟存在形式。
陈曦鸢从屋内走出,她刚在里头试穿柳玉梅给她做的新衣服,看见弥生,陈姑娘眼里露出跃跃欲试。
上次在南通界碑处打了一架,她落入下风,上一浪里她的域中多了条瀑布,有了明显进步,加之前不久才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不是什么好事,但陈曦鸢自小到大听到的江湖故事里,一般走火入魔后实力都会提升,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提升了。
弥生:“陈施主。”
陈曦鸢:“和尚,我们找个地方再切磋一下?”
弥生:“这得听李前辈的吩咐。”
陈曦鸢:“我这就去找小弟弟说。”
柳玉梅看着陈曦鸢的背影,其实,搁过去,陈家每次有人杰降临时,江上一般都会出现像弥生这种“大邪”。
青龙寺的事,柳玉梅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她按照小远的吩咐,在这件事上选择了静默。
不仅不派秦叔或刘姨去实地查看情况,还主动在情报关系网上,表露出对这件事的不感兴趣。
谭文彬拦住了陈曦鸢。
陈曦鸢:“按照我们的传统,不该先试试成色么?”
谭文彬:“这次不用,下一浪开始时,有的是人来试。”
陈曦鸢有些失望道:“哦,好吧。”
谭文彬:“新衣服真好看。”
陈曦鸢立马笑了起来:“是嘛,我也这么觉得,嘿嘿。”
中午吃饭时,弥生照例坐李三江旁边。
李三江喜欢给和尚夹肉,他夹多少,弥生吃多少。
饭后,薛爸薛妈特意错开饭点,带着小丑妹儿来串门。
得知消息的笨笨,骑着小黑跑了过来。
笨笨搬来张小板凳,坐在那里手持孙道长亲自写的阵谱,看一页阵谱看一眼篮子里的小丑妹。
阵谱简单,他看得懂;小丑妹玄奥,笨笨始终参不透。
薛爸凑过来,把笨笨手里的阵谱看成象棋谱,就笑着说要和笨笨下棋。
在老家的养老生活里,他经常在镇口亭子里与人下棋,有瘾。
这次过来,他是将棋盘带着的,刚和李三江下了三把,李三江是个臭棋篓子,让薛爸不够尽兴。
笨笨不会下象棋,第一盘他都不知道这些棋子该怎么走。
薛爸有些奇怪地耐着性子教了笨笨,第一盘棋就这般索然无味地结束。
当薛爸打算把棋盘收起来,专注去和李三江抽烟聊天时,笨笨主动将棋子重新摆好,当头炮。
薛爸笑了笑,就继续陪孩子下。
然后,他输了。
薛爸挠了挠头,又摆下第三盘。
这次,他还是输了。
薛爸激动地对李三江喊:“三江叔,这孩子脑子聪明,真聪明!”
李三江以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回应:“那是,咱家伢儿都聪明。”
说着,李三江看向阿友和谭文彬,道:“壮壮,友侯,咱家风水好,以后你们的伢儿肯定也聪明,你们都打算毕业后结婚,那也差不多一起要孩子,到时候正好比比,哪家孩子学习成绩更好。”
白鹤童子:“当然是本座亲自培养的小乩童更好!”
晚饭前,薛爸薛妈就执意要走,李三江也没强留吃饭,想常走动,就得少占便宜,来一趟留顿饭人家就得带点礼,怪累的。
笨笨牵着小黑,送小丑妹送到村道口,看着他们坐上车离开,情绪失落的笨笨站在原地,阵谱也落在了地上。
看了这么多次,还是看不懂,可越是看不懂,就越是想看。
大胡子家传来萧莺莺的叫声:“笨笨,回家吃晚饭了!”
笨笨沉浸在离别情绪里,没反应。
小黑张嘴把阵谱叼起,倒车,狗屁股一拱,笨笨倒坐狗背,载回家。
深夜,弥生靠墙坐在坝子上打坐入睡。
李追远从道场里出来,将阿璃送回东屋,在弥生面前停下:
“进屋休息吧。”
弥生:“小僧习惯在塔外入睡。”
李追远:“所以,在你眼里,这座屋子就是镇魔塔?”
弥生:“塔内都是小僧的师父与长辈。”
李追远:“这次你来,有件事,我没问,你也没有说。”
弥生双手合十,沉默。
李追远:“一直到下一浪结束前,我能信任你么?”
弥生继续沉默。
李追远:“白天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
弥生仍是沉默。
李追远:“青龙寺里所发生的事,你是真的不知情么?”
弥生:“前辈曾答应过小僧,无论日后是敌是友,小僧都可以来南通拜见老前辈,不知这话,还是否算数?”
李追远:“算数。”
弥生闭上眼,安然入睡。
翌日一早,李三江大点骡。
新主顾是侨商,子女不在这里,故而李追远得以免召。
其余人,则全被李三江拉去做斋事,出发时浩浩荡荡。
甭管骡子在外头取得怎样进步、获得何等名声,回到家,还是得本本分分地拉磨。
李追远与阿璃站在二楼露台,目送着大家伙儿离开。
少年的注意力先放在秦叔与刘姨身上,等队伍走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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