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是我搞的装修。”



林书友:“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冉雅柔:“还是不够……不保险。”



林书友:“多少成功率?”



冉雅柔:“五成。”



林书友:“很高了,来吧!”



冉雅柔:“确认要冒这一险么?”



林书友:“等一下……”



阿友回头,看向谭文彬。



发现彬哥正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看着自己。



林书友气势当即虚了一截,道:“彬哥,是三只眼问题严重,我……要不,你请示一下小远哥?”



谭文彬倒是没生气。



只能说,赵毅一直以来对阿友的偏爱与照顾,确实是收获了正效果。



在关键时刻,即使是面对死亡威胁,阿友也会愿意蹲下来拉你一把。



谭文彬:“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救。”



且不提这次赵毅又是来辅助走江的,就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谭文彬:“但你只有五成成功率。”



林书友:“五成,很高了……”



谭文彬:“有一个人,概率肯定比你高很多。”



……



李追远正在睡觉。



润生留在李追远房间里,睁着眼,在守夜。



床头柜上立着的大哥大响起。



李追远睁开了眼,伸手拿起大哥大,接通的同时,顺便看了一眼同样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无字书》。



“喂,是我。”



“小远哥,我带着阿友去三楼见见世面,结果点背,碰到警察来扫黄,我们俩被扣押了。



你教过我们,要对公务人员保持尊重,不能放肆,而且咱们现在情况又很特殊,比较敏感,所以我没敢和阿友强行开溜,想着走正规程序。”



“说。”



“那个,小远哥,你让润生带点钱,过来签字缴一下罚金,领我们出去吧。”



“地址。”



“就是我们旅馆街下面的那家很大的洗浴中心。”



“知道了。”



李追远挂断了电话,看向润生:



“润生哥,你带着钱,去那家洗浴中心赎一下他们。”



“嗯。”



润生将背包里带的现金,全部取出,数了数,确认够了数目。



嫖娼被抓,罚款多少,在社会上并不是秘密。



而且常常会被当玩笑话反复提起,连润生这样的老实人,都晓得赎两个人得多少钱。



不过,在走到房间门口时,润生停了下来,看向仍躺在床上的李追远。



他不放心小远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小远和自己一起去赎人。



李追远:“润生哥,你去吧,我困了。”



“好。”



润生打开门,离开了。



李追远重新闭上眼。



他的安全,没必要担心,正常情况下,有增损二将能随时降临保护,他没那么危险。



再者,这一浪里最危险的存在就在自己床头柜上。



在正式进入高句丽墓前,这位才是最不希望自己出问题的人,有它的保护,自个儿现在完全可以在这一地界上横着走。



也对,既然如此,自己似乎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这一点。



在南通时,他强行让“它”以位格抬养恶蛟。



自那之后,为了防止“它”怀疑,李追远都是在按照剧本走。



毕竟是走去收萝卜、拿好处,自然得配合出演。



但这会儿都临到目的地门口了,眼瞅着这部剧就要杀青了,自己好像又有点资格,能够“耍一下大牌”。



可惜,这里自己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没地头蛇引路。



要是知道哪里有危险,或者哪里有了不得的东西,那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主动上门撞一撞。



反正有位特殊保镖在,事情最后都能得以摆平。



唉,真想给自己临时再加一场戏。



整座城市内,除了个别娱乐场所,都陷入了安静。



旅馆房间内,就剩下再次睡着的少年。



可明明门窗都关着,《无字书》的书页,却自动翻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少年,无动于衷。



《无字书》先翻到第二页,第二页牢笼里,坐在椅子上叶兑,目光里流露出挣扎与反抗,可他无法传递出讯息。



他很想告诉自己的主人,第一页牢房里的那个女人,现在不是自己。



《邪书》在第一次着手审讯时,身份就被颠倒,自己反而成了被审讯的那一个。



书页再度翻回到第一页。



牢房里的女人,抬起头,站起身,目光里没有柔和,只有平静。



渐渐的,一道身穿红衣留着长发的女人虚影,似是从书里走出来一般,立在了少年床侧。



她伸出手,置于少年上方。



李追远做了一个梦。



在这个梦刚开始时,少年就意识到,是《无字书》里的它,对自己出手了。



他是心魔,哪可能会去做无意义的梦?



少年的第一反应是,立刻着手帮忙维系这梦,别让自己那太过强大的精神意识,本能地将这里破开。



他知道自己没危险。



是“它”不想等了,想给自己加快进程,好让自己早点进入高句丽墓。



李追远也好奇,它想让自己看到些什么。



梦里,起初是一团黑压压的迷雾,等雾气散开后,显露出一座宽阔无垠的宴会厅。



只是这次,主视角并不在那张王座上,那里是一片虚化,而且隔得很远很远。



在李追远身前,是一张烤肉架。



架子下方,炉火正旺。



长长的铁钩,依次串着各种大块正在被炙烤的食物。



李追远一边看一边缓慢向前走。



在铁钩的最末端,他看见了一张被挂在那里的人皮。



这是一张成年人的人皮,但它并不是魏正道。



魏正道的模样,李追远在孙柏深的记忆画面里看到过。



怎么说呢,魏正道的模样,谈不上多英俊潇洒,当时在那个记忆画面里,还未走火入魔的清安,才是真正的写意风流到极致。



不过,魏正道的气质,那种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点的气场,让人难以忘却。



有点像太爷很喜欢的一位明星,他出演了很多武侠剧,叫郑少秋。



最重要的是,哪怕魏正道被扒了皮,要被做成烤鸡皮,好歹也该单独设个烤架吧,不该如此随意没有仪式感。



所以,“它”不是想要让自己现在就看到魏正道,而是想要通过这张人皮,表现出另一层意思。



梦中,李追远伸出手,触碰到这张人皮。



人皮仍有弹性,在李追远接触时,人皮似乎还缩颤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丰富细腻的情绪,涌入李追远的意识。



“嘶……”



这一刻,对李追远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情绪,情绪,情绪……



他盼望已久,最珍贵渴求。



这一刻,却像是不要钱般的大放送。



然而,李追远不能表现出来,这会违背“它”的初衷。



梦中的少年,蹲下身,抱着脑袋,十分煎熬痛苦。



现实里床上的少年,眉头皱起,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正忍受着痛苦。



果然,高句丽墓里,有好东西!



光是这张人皮,哪怕是梦境里虚无缥缈的触摸,也让自己精神亢奋到如此程度。



那这里面,必然还有更多的人皮!



不,不仅如此。



李追远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高句丽墓是一座大牢,不知多少邪祟被镇杀于此,那么,是否存在着一种可能:



历史上某一任墓主人,或者说就是自己身边这位……在位时间最久硬生生把自己从天道代言人活成大邪祟的存在,有着剥囚犯皮的爱好?



那里头,说不定就有一个地方,存放着大量强大的“人皮”。



刚刚自己已经验过货了,这人皮里没有怨念,全部是最为精纯柔和的情绪,是属于人性的那一面。



怪不得,魏正道当初会主动进那里坐牢。



更怪不得,魏正道会在那座牢房里,那座最不可能挖地道的地方,使劲地在挖地道,一挖那么久。



他巡视过几乎每一座牢房,这绝不是他无聊了,想串门,他是在找东西!



李追远的痛苦,持续了很久。



问题是,这梦还不打算停。



它似乎想要给予自己更久的诱惑。



李追远有点痛苦,痛苦于自己快要忍不住,舒服得露出笑容。



本体是没感情的,如若自己真能得到这么多人皮的情感补充,那等同于是在壮大身为心魔的自己。



其实,在玄门里,追求剔除人类情感,臻至无我,才是最正确的主流,各个宗门,甚至包括那些在世俗中影响力很大的教会,基本都宣扬的是剔除人性的弱点、缺点,以求大自在。



像李追远与魏正道这样的人,他们是生来就在终点。



恰恰也因为这样,别人梦寐以求的,在他们眼里,反而没了滤镜,他们晓得这种感觉,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墓主人能被魏正道成功欺骗,这一因素起到极大影响。



上山成神的路上,熙熙攘攘;却有人在山的背面,自山顶上下山。



终于,这个梦结束了。



现实中的李追远睁开眼,浑身被汗水打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种类似蒸桑拿的痛快舒畅,形成了让人回味的余韵。



李追远坐起身,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恰好地将双眸在指缝间露出,眼眸里全是冷漠与厌恶。



“这该死的人皮!”



……



润生来到了那家洗浴中心,门口,真的停着好几辆警车。



有人举报了这里涉嫌组织非法服务,举报的人,是这家洗浴中心的老板。



冉雅柔没事先通知,警察确实是认真突击检查了的,结果确认了没问题。



事实的确如此,这家洗浴中心很高档,而且里面有三楼,但并不提供那种服务,而是纯绿色。



林书友:“拔罐、修脚、推拿、正骨……彬哥,陆壹哥确实没骗我,三楼确实很好玩。”



难以想象,泡完澡、蒸个桑拿、再搓个背,然后穿着休闲浴衣来到三楼,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一遍,那该有多舒爽,怕是出了门后,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



冉雅柔笑道:“小兄弟若是想玩点更开心的,我可以介绍你去其它家的洗浴中心。”



林书友:“还有更好玩的项目?”



冉雅柔:“有的。”



林书友:“比如呢?”



冉雅柔捂着嘴,又笑了起来。



林书友:“你笑什么?”



冉雅柔:“小兄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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