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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友:“反清复明的宝藏,天地会?”



李追远:“《鹿鼎记》?”



林书友:“对,就是这个。”



李追远:“那个沐王府是有三点水的,这里的木,没有。”



林书友:“啊?”



李追远:“不过也是云南的,应该是丽江那位世袭土司。”



少年开始思索,这算不算是线索的一种?



可如果是线索的话,距离就有些远了,云南啊。



而且,线索给予的方式,也真是够直接的,居然就藏在这根桌腿里。



李追远隐隐怀疑,这算不算是自己和魏正道“正义切割”之后,天道对自己的“抬一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该就只给一条线索,最起码,得来三条。”



林书友听到这话,忙道:“小远哥,我这就去把另外三根桌腿也给劈了看看!”



“嗯,好。”



李追远点点头,拿着绢布和碎玉走上楼。



阿璃没坐在露台藤椅上,那应该就是在自己房间里画画。



推开门,走进房间,果然,阿璃正站在画桌前持笔作画。



见少年进来了,女孩对他露出笑容。



李追远走过来,看了一眼画作,然后留意到女孩最新那几笔的意境有些突兀。



水墨画讲究个意境统一,不是指绘画时不能停顿得一气作下,而是指作画者在创作时,每次提笔时,都得秉持同一种心绪。



这种创作问题,不应该出现在阿璃身上,除非她的心绪,受到了某种影响。



李追远没说话,只是双手撑在画桌上,继续欣赏着画。



他曾对女孩说过,要是遇到什么事,必须得告诉自己,别管有没有危险。



他们之间,越是危险的事,才越是有趣。



那种“我知道有危险所以不能告诉你”的纠结,少年不喜欢。



该担心担心,该爱护爱护,该做的事儿更得做。



女孩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少年掌背上,轻轻摸了摸。



少年扭头,看着她。



女孩对着少年摊开手掌,眼睛里亮着光。



“有东西来了?”



女孩点头。



自打梦鬼那次事之后,阿璃梦里的那些东西,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退避得太过,使得李追远都无法拘到它们。



李追远也清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终究要成一种过去式了。



而今,居然有东西卷土重来。



那就不再是先前的那种东西,要还是以往的那些玩意儿,阿璃早就习惯了,不至于在作画时搅乱心境。



所以,这次来的,是个大的。



不屑于和那些小喽啰一起鼓噪针对一个小女孩,但和秦柳两家历史上有仇,时机合适时,他依旧会选择报仇。



相较而言,倒也算是一种堂堂正正,但同时……也更危险。



李追远伸出手,与女孩十指紧握,闭上眼。



熟悉的平房,熟悉的供桌,熟悉的龟裂牌位。



但这次,这些牌位开裂处的颜色,发生了变化,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因为现实里,东屋的牌位被重新定制了,女孩也早就摸清楚了它们的材料,也就顺便在自己的意识里,给祖宗们进行了“物料归位”。



只是,哪怕颜色上有变化,可终究没有灵。



李追远低下头,他的脚下,有一道长长的身影。



这不是他的影子他没这么高。



此刻,正有东西,站在门槛外。



除了第一次的那位余婆婆,接下来,就没有邪祟敢站得这么近,这般嚣张过。



李追远转过身,面朝门外。



门槛外,有一张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很高,哪怕是坐姿,依旧比正常男性要高得多。



他身穿黑色长袍,上面绣着各种飞禽走兽,不是蟒袍,也不是官服,既有严整规制,却又没办法和李追远记忆里任何朝代的正服对应上。



一般这种情况下,意味着这衣服规格体制,只在小范围或者在家族内部流通。



就比如秦柳两家,也有着正式场合下自己的等级服饰。



自己那里,还有柳奶奶送的两套呢。



对方低着头,似是在俯视打量。



其头部位置黑黢黢的,只能感知到目光流出,却看不真切脸。



李追远抬起头,捕捉到对方目光后,坦然与其对视。



良久,黑袍人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



和之前那些白雾中的邪祟们的恫吓、诅咒不同,这里的笑声中,还夹杂着一抹唏嘘。



仿佛是看见当初的仇人之家,竟沦落到需要靠孩子来撑场面后的一种无奈。



即使李追远依旧能够与其“对视”,没落下场面,但在黑袍人眼里,也无非是少年需要顶起门楣来的一种倔强。



黑袍人的目光从少年身上挪开,扫向后方供桌上的牌位。



在其中一张牌位上,目光驻留许久。



似是在回忆,曾经与那位龙王交锋的岁月。



李追远知道,自己此时若是顺着其目光感觉,应该能找到那位龙王的位置。



但他不能这么做。



人家略过自己去看身后的长辈,本就是一种没拿你当回事儿的态度,你要是真跟着一起回头去找寻长辈,就是自降身价。



都知道秦柳两家败落了,但柳玉梅这些年一直撑着的,就是秦柳两家的那口气。



现在,这一责任,落在了李追远身上。



少年开口道:“你若真想祭拜,可寻路而来,牌位前磕头。”



黑袍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少年身上。



这一次,没有轻视,换上了郑重。



他将自己的手,从袖口中探出。



李追远注意到,他的手很大,也很长,人家毕竟有这么夸张的一个个子,这倒也正常。



只是,其手指上的五根指甲,全部漆黑,散发着精纯的尸气。



这不是死倒的气息死倒的气息中会有一种特殊的湿润。



而这种尸气,李追远曾见过,很久之前,猫脸老太来家里借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开寿宴,有一尊僵尸自梦中出现,与其大战。



眼前这位黑袍人……是僵尸?



对方手掌中,有一块玉。



自己手里,刚得到一块碎玉,正是其中一部分。



只见对方掌心抛起,玉石分开,落于地上,化为三块。



自己猜得没错,这玉,确实是拿来做占卜的。



虽然就三块但可根据其落地后的角度,进行各种推演,可谓有无穷变化。



这种门道,可谓一通百通,无非是规则形式不同,但算法是一致的。



李追远低头扫了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占卜出的,是上吉。



沙哑的声音,自黑袍人喉咙里传出:



“吾族飞升在即,请君观礼。”



话音刚落,黑袍人的身形开始慢慢变淡。



这时,远在天上的那些白云,见似乎有大东西要站出来了,它们似乎觉得自己又行了,云层纷纷下降,胡噪声像是又要再起。



但当李追远的目光,扫向天空时,云层下降的速度一下子变慢了,里头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黑袍人见状,再度发出那阴恻恻的笑声。



身形,彻底消失。



不过,他先前占卜用的三块碎玉,则留在了门槛外。



这玉,是邀请函么?



可是,却有三块。



是需要自己集齐三块玉凑出一个完整的?



还是说,本就有三块碎玉,会分别给予三方?



亦或者是……被邀请者众多,能去观礼的,只有三方名额,得靠争抢?



第一个可能,李追远直接排除了,既然对方来这里邀请了,就不至于让自己再去做什么收集之事。



第二可能要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次出题人出的,和上次贵州之行一样,是合作题,只是这次有三个团队一起联合应对。



而如果是第三个可能,多方争夺入场资格,自己率先拿到一块碎玉,倒不见得全是好事,因为他可能因此成为其它团队猎夺的目标。



走江,每一代的最终胜者为龙王。



既是百舸争流,那江水怎么可能不创造机会,让你们互相之间撞一撞,拼一拼?



不是只有苗疆,才会养蛊,这历代龙王,可都是在江水里厮杀竞争出来的。



李追远睁开眼,回到现实。



阿璃看着少年,她知道这次,和以往不同。



以前不是没有那样的存在曾短暂出现过在自己的梦里,但从未停留这般久。



李追远低头下,让自己的额头和女孩的额头抵在一起。



“这样,才有意思,才好留画,不是么?”



女孩挪开自己的额头,再向前轻轻地温柔地碰了上去,她笑了。



“小远侯,小远侯,你太爷我中奖啦,哈哈哈哈,中奖啦!”



太爷兴奋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中奖前,太爷偷偷摸摸。



中奖后,太爷无比嚣张。



坐着润生的三轮车,回来途中,遇到任何认识的人,太爷都要装作为难地说一遍:



“唉,就摸了一张,怎么就中奖了呢,他哪有什么时间出去旅游啊。”



等别人既羡慕又帮他分析时,太爷又会再加一句:



“只能让我家小远侯他们,出去玩一番了,伢儿们肯定是高兴的。”



李追远走下楼。



李三江正好手举着奖券,从三轮车上下来。



“小远侯,给,你可以回京里看望你的北爷爷北奶奶了。”



爱是排他的,但爱又是包容的。



李三江当然希望小远侯能永远只属于自己,但他清楚,要想孩子未来发展得更好,那北边爷爷家的助力,那是必不可少。



李兰那丫头,他从小就瞅着她奇怪。



但李三江不信,那北边的爷奶,会不疼爱这种天才孙子。



李追远接过奖券,上面已经刮出了奖项——全家五口七日豪华游。



不过,前面还有一小段没刮,李追远给它刮了,然后道:



“太爷……”



“太爷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我帮你准备些土特产,给你北边爷奶送去。”



“不是京里……”



“哎呀,太爷这里事儿多得很,人走不开,得赚钱,再说了,你去见你北边爷奶,太爷我跟着去不合适,他们会不乐意的。”



李追远只得将奖券摊开,递送到李三江面前,说道:



“太爷,这张券不是去京里。”



“啊,怎么不是,我也让润生侯帮我一起看了的。”



“前面还有俩字。”



李三江把眼睛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然后很是诧异地念出:



“云南全家五口七日豪华游?”(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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