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五里坡竟然来了一个占山为王的瞎子!”
最后一句喊得特别响,像是要用这恶毒的话来给自己壮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云雾之中。
一转眼,少年便溜得无影无踪。
王贤侧耳听了听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倒像只被猎犬撵着的兔子。
他摇了摇头,仿佛看到飞剑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剑身上还沾着少年仓皇间洒落的几滴热血,温热未散。
王贤一声轻叹,竹剑在风中一声长鸣,似有不满。
“行了!”王贤摇摇头道:“今日且放他一马,下回敢来再说。”
飞剑嗡嗡作响,像在争辩。
王贤莞尔一笑。还不错,果然飞剑若是得心应手,哪里要跟对方喊打喊杀,招手就能退敌。
这道理他琢磨了许多年,今日一试,果然不假。
双手收回袖中,这才转向那个始终不曾动过的老头。
白胡子老头保持着双手负后的姿势,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落荒而逃的少年仿佛只是一阵路过的风,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王贤身上。
轻得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端详,像是在看一局下了很久的棋,终于看到了一手意料之外的落子。
王贤感觉到了这道目光。
他没有躲。
风从山下来,吹动他鬓边的碎发。他就那么站着,不卑不亢,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什么都不必等。
良久,老人笑了。
那笑容从皱纹深处漫出来,一点一点,把整张脸都浸得温和起来。
“小子。”
老人开口,声音像被岁月消磨,带着一抹沧桑之意。“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不等王贤回答,他又接着说:“今日你惹了这小家伙,不怕他明天带人上山找你麻烦?”
王贤闻言,一拍额头,满脸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敌人难道不是老头你?”
他指着老人,又指了指少年消失的方向。“他一个小屁孩,我管他做什么?这里是荒山野岭,不是青牛镇!”
老人挑了挑雪白的眉毛。
“他带着人贸然杀上门来,我都没生气。”王贤越说越来劲,“哪有心思理会他心里想什么破事?”
他说这话时,神情坦荡得像是在跟邻居抱怨昨晚的鸡叫得太早。
那份从容,像是面对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而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老人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就在这时,在天空转了一圈的飞剑又回来了。
恍若主人方才放它出去巡山,这会儿它绕够了,悠悠然落回王贤肩头,剑穗在他耳边扫了扫,像是在邀功。
老人眉头一皱。
“还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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