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郁结在胸口的闷气,那些被追杀的狼狈,那些夜里惊醒的惶恐,都随着这一阵大笑,散在了山间的清风里。
挥挥手,将叶红莲这个疯女人,将这些日子东躲西藏的狼狈,将心里憋着的一口闷气,统统徐徐吐出。
像是在赶走一只恼人的飞虫,轻描淡写,却又决绝。
有了这么一个宝贝,他也不急着往落日城而去了。
急什么?反正又没有人在后面追了。
他决定在此静下心来修行。
至少,让心眼看得更远一些,不用因为双目失明,而被人暗算偷袭。
这些日子吃了太多亏,被人追得像条丧家犬,不就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反应总是慢半拍吗?
那些从背后袭来的剑气,那些暗处射来的冷箭,他总是要等到危险逼近才能察觉。
还要将剑法修炼得更精进一些,就算瞎了,也能应对世间的风风雨雨。
等他把剑法练好了,下次再遇到叶红莲,就算打不过,也能多撑几招,不至于一触即溃。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对着山下茫茫的云雾,一声长啸:
“疯女人,来啊!我不怕你!”
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扑棱棱地飞向远方。
回声一层层传回来,“不怕你不怕你不怕你”,像是群山在回应他。
他站在那里,挺直了腰杆,虽然双目依旧失明,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
山风吹动他的衣袂,吹动他散落的长发,这一刻的他,竟有几分飘然出尘的味道。
有了这处小洞天,他还怕什么?
望着山下的青牛镇,心里却想着这一方小小的洞天,以后就是自己的家,走到哪里,家就在哪里。
只要想住,便能随时落地生根。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比他想象中的情形还要好上许多,只怕凤凰城的师父,也没想到自己有了这样一个宝贝。
若是师父知道,怕是要捻着胡须笑骂一句:臭小子,倒是好造化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王贤在山上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每天打坐行气,如蛟龙卧于山间。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屋檐上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树下,呼吸吐纳。
院子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得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饮一口清泉,从喉咙一直凉到肺腑。
一把竹剑轻灵,开始感悟天地之意,试着再次御剑于竹林,于松涛,于风雪之中。
五里坡山脉绵延,一把寸长的竹剑于山间穿梭。
起初还有些生涩,剑光时明时暗,像是学步的孩童。
慢慢地,那道剑光越来越稳,越来越从容。
它掠过松涛时,松针只是微微颤动;它划过溪水时,水面只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它穿过云雾时,云丝甚至不会被切断,只是绕剑而行。
眼下的他不再执着御剑直上青天,而是用一把小小的竹剑,在风中斩雪,于小溪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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