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阳站在那儿看了五分钟,来回过了七八个路人,没有人多瞟那包一眼,更别说伸手碰。



再往前走,树荫下摆着个旧书摊,帆布上堆得满满当当,可摊主不在,江昭阳站了五分钟也没见人回来。



旁边下棋的老头抬头喊:“小伙子找啥?书打五折。”



“老板去厕所了,要拿书自己拿,钱放格子里就行,老板回来收。”



江昭阳问:“就不怕有人拿书不给钱?”老头“啪”地把棋子砸在棋盘上,笑说:“这有啥怕的?张所长管了之后,哪儿来这种人?”



“一摊子书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真拿了老板也不心疼,我在这儿摆了两年棋摊,从没见过偷东西的。”



走到公园门口的小卖部,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江昭阳买冰矿泉水,中了一声才醒来。



付款之后江昭阳顺口问起张兴,老板一下子精神了,“我开了二十年小卖部,以前两三个月被偷一次,一年丢几千块的货,都想关门了,张所长一来,给我们沿街小店免费装防盗报警器,巡逻的天天半夜绕街转,我这三年了,连一块糖都没丢过!这样的好官上哪儿找?”



江昭阳付了钱,往公园深处走,碰到扫落叶的清洁阿姨,他递了瓶水问起张兴,阿姨喝了一口,打开了话匣子:“我一看你就是上面来调研的干部,我跟你说,张所长真是好人。”



“前年我柜子被撬,一个月工资加新手机都被偷了,前任所长登记完就没影了,张所长刚上任,亲自调监控找了三天,把小偷抓着,给我把东西全追回来了。”



“去年我孙子走丢,那时候张所长发烧在输液,拔了针就出来找,骑电动车绕了城南三遍,天黑才在火车站找着,浑身都湿透了,还自己掏钱给孩子买汉堡,连口水都没喝我的。”



阿姨的话一句句砸在江昭阳心上,最后一点疑云也散了。



一个赵宝成,一个张兴。



一个城西,一个城南。



治安状况却天上地下。



他谢过阿姨往前走,就看见三个穿警服的人远远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黑瘦男人,个子不高,脸晒得黝黑,警服洗得发白,领口磨起了毛。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额头满是汗,边走边和周围人打招呼。



“张所长,过来吃个桃子!刚摘的甜!”卖桃的老头喊他。



黑瘦的警察笑着走过去,拿了个最小的,放下五块钱:“李大爷,我就吃一个,钱必须给,不然我下次不来了。”



“张兴啊,晚上来我家吃饺子,韭菜肉馅的,你最爱吃!”台阶上择菜的老太太喊他。



他笑着应:“不了婶子,晚上所里有事,等我休息了再过来,谢谢您!”



一路走过来,全是笑着打招呼的老百姓,没有一个见了他躲着走,他能叫出大半人的名字,知道谁家孙子开学,知道谁家儿子要结婚,比老街坊还熟。



江昭阳站在树荫下远远看着,心里一下子通透了。



他上任副书记后,看了太多纸上的东西:举报信、工作总结、各种评价,可直到站在这个老公园里,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政绩。



不需要写得天花乱坠,也不需要说什么漂亮话。



你就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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