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才轻叹出声:



“想不到,这才不过百年未见,寒姨竟已一路突破至紫府境后期,如今更是已能着手冲击半圣之境了……当真是厉害啊。”



慕容月接口道:



“黎前辈的天赋,确实是极为高超的,不过嘛……若真要论起来,比起公子您,到底还是差了那么一筹。”



“以公子这般天资,若是肯加入我黑市,将来的成就,定然是无比的惊人、无可限量呢。”



林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婉言谢绝:



“黑市的力量确实庞大,这点,林某向来也是心存敬畏的。”



“只是林某此人,素来独自一人、潇洒自在惯了,实在不愿再投身于哪个势力之中、受那诸般规矩的拘束。”



“月小姐的这番好意,林某,也只能心领了。”



他心底实则清明如镜。



这世间的道理,他再是明白不过。



想要拿别人的好处,那便迟早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黑市的好处固然诱人,但自己倘若当真答应了加入,表面上对方或许会许下种种承诺,说什么绝不过问干涉他的修行、绝不强求他行任何之事云云。



可真到了某些关键的时候,这尊庞然大物要借他之力、要他出力,他林渊,又岂能真的置身事外、独善其身?



那所谓的自由,到最后,怕是也要打上一个大大的折扣。



而林渊这一生,最是厌恶的,恰恰便是被人拿捏、受人束缚。



他宁愿独行于天地之间,也不愿将自己交付作为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慕容月见林渊再次婉拒,倒也并未强求,只是那双明眸之中掠过一抹淡淡的遗憾之意。



她轻叹一声:



“也罢,公子既无此意,那便是我们黑市,没有这个福气能与公子结缘了。”



说罢,她放下交叠的玉腿,从座椅上盈盈起身,自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来。



那令牌通体泛着幽幽的暗金色华光,其上纹路繁复,隐隐透着不凡之意。



她指尖元气一涌,将那令牌托于空中,稳稳地递到了林渊面前:



“此乃我黑市的贵宾令,公子持此令牌,日后若是往我黑市各处分舵走动,皆可享贵宾之礼遇。”



“这,也算是我黑市对公子的一点心意吧。”



“公子日后若有闲暇,也尽可随时来我黑市做客,我们定会扫榻相迎、盛情相待。”



这一次,林渊没有再出言推却。



他伸手接过那枚令牌,指腹触及之处,只觉一片温润。



他颔首道:



“小姐的这番好意,林某便收下了,他日若得空闲,定当登门拜访。”



慕容月闻言,含笑点了点头,又与林渊寒暄了几句,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翩翩而去。



那橙色的裙裾在门边轻轻一晃,那道曼妙窈窕的身影,便已悄然没入了夜色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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