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一字不落,尽数落在天机阁阁主眼底。



自大战开启,他便一直隐在后方虚空夹层,暗中拨动星线推演吉凶。



他本算定,三尊祖王底蕴雄厚,又有万帝书院的不详力量相辅,纵然不能踏平姬家祖地,也足以撕开一条退路,天机阁尚可趁乱抽身,保存根基。



方才看着域外三祖接连陨落时,他心底已经发慌,不断捏碎推演玉牌重算前路,可因果道纹一片浑浊,被姬家大祖的生死大道直接遮蔽,天机紊乱,算不出半分生机。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寄望万帝书院院长能够拼死缠住许阳与姬家老祖,为他争取遁逃的间隙。



可此刻,亲眼目睹所有儒生尽数伏诛,又看见许阳随手涤荡诅咒,连万古难消,深埋时序之中的不详痕迹都能轻易抹除,阁主握着星盘的手指猛地收紧。



玉质星盘在掌心咔咔开裂,细碎的星屑顺着指缝簌簌往下落。



一股彻骨寒意顺着道骨直冲神魂。



他精通推演,比谁都清楚不详有多顽固,域外无数至尊都要忌惮三分,许阳却这般轻描淡写尽数抹去。



心头那点侥幸如同冰雪遇上骄阳,消融得干干净净。



他在心中飞快权衡退路。



想跑???整片天地都被姬家祖道封锁,空间节点尽数封死,逃无可逃。



想战???书院已经全灭,盟友尽失,单凭天机阁残存这些人手,在五位姬家老祖加上许阳,一众盟友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硬拼,只会顷刻间阁灭道消,连转世轮回的印记都会被一并抹掉。



唯一的活路,只有乞降。



哪怕是做仆役,熬过无尽岁月,至少还能留住一缕神魂,寻来日伺机脱身。



念头电光石火在心底翻涌,他不敢再有半分迟疑。



收起身上所有杀伐星纹,散去护身道光,连用来隐匿身形的因果面纱都主动撕碎。



膝盖重重砸在虚空混沌碎土之上,骨骼震鸣。



堂堂执掌一方星道因果的阁主,匍匐在地,头颅死死贴向冰冷的混沌岩土。



华贵的星袍因为剧烈颤抖褶皱四起,头上象征阁主身份的星冠都歪斜滑落,滚到一旁。



他不敢抬眼去看许阳,余光瞥见远处那片还未散尽的儒圣陨落留下的混沌烟气,脊背控制不住地发抖。



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颤音。



“许阳帝君,姬家诸位老祖!!!我天机阁愿举阁归降!!!无论何等责罚,我等一概应下!!!百万年为奴为仆,供姬家驱使,绝无二心!!!”



远处观战的各路修士一下子炸开了锅,一道道神念交织,议论顺着虚空传开。



“现在才想投降,未免太迟了。先前跟着域外祖王出兵,搅动玄寰战火的时候,怎么不曾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



“天机阁精于推演,算尽诸天因果。到头来,偏偏算错了自己的结局。”



蛄道人抱臂立在仙云之上,目光淡淡落在匍匐的阁主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迟了啊。你们天机阁虽不曾直接沾染不详诅咒,可勾结域外异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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