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德明开柜拿了两根雪茄出来,递给刘志学一根,自己拿一根。
剪刀剪了刘志学的雪茄头,再剪自己的。
雪松条点燃,递过来给刘志学点。
然后给两个矮玻璃杯各倒了一指威士忌。
刘志学吸了一口,烟在嘴里转了一圈吐出来。
阮德明在自己那张椅上坐下来。
“阮老板有什么话,就直说。”
阮德明笑了一下:“刘老板爽快。我就直说了。”
阮德明喝了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回矮几。
“我在越南南部芽庄、归仁一带,有几条做了十几年的货源。”阮德明说,“芽庄那边的野生大鳗,活的从渔船上来,三天之内能上韩国和日本的高端日料店,一斤批价能压到一千五美金以上。归仁外海那一片,每年禁捕期之外有几窝野生苏眉和石斑,越南本地禁不了,但出口要批文,批文不是好拿的……这一茬货我手里走货量一年是几百万美金。”
“嗯。”
“再往南,林同那边的山里有几条沉香路子,成色好的原料能切片,雕件做出来在韩国和港台的圈子里能卖到吓死人的价钱。芽庄那一带还有几个老村子做燕窝,纯野生。”阮德明顿了一下,“这三块加起来,盘子能做到一年大几千万美金。”
刘志学没急着接,吸了一口烟。
“以前你这些货往哪走?”
“欧洲。德国、荷兰那边有几个老华人做。但欧洲那一头给的价钱压得低,沉香和燕窝在欧洲市场没那么大需求,鳗鱼活体走不了。海运到欧洲又慢,鳗鱼这种货只能冷冻,价格再压一截。我这十几年走欧洲,每年压在路上的利就是几百万美金。”
“韩国市场你试过没?”
“试过半边。前两年托过仁川一个韩国掮客,活鳗鱼走过两批,进价是欧洲的两倍。但后来那个掮客死了,渠道断在那。”阮德明把烟在烟灰缸边沿磕了一下,“刘老板在韩国有人,仓库已经落地,海防这一头出关我能压。冷链我扩了三成,扩出来的部分就是给这你预留的。如果刘老板这边韩国那条线接得住,这盘子明年就能跑起来。”
刘志学没立刻回。
他在心里把阮德明说的几个数过了一遍,芽庄野生鳗、归仁苏眉石斑、林同沉香、燕窝……这几样他多少听吴伟和蔡锋提过,韩国高端餐饮和华人圈一直在找这种货,价钱阮德明报的差不离。
一年大几千万美金的盘子,刘志学这边只用接住韩国那一头的卸货和分销,是合理的合作结构。
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
“几件事得理一理。”
“你说。”阮德明道。
“第一,韩国那一头能消化多少。鳗鱼活体上日料店有上限,沉香和燕窝走的圈子小、价高、量上不去。你越南南部三条线的全量真要跑起来,韩国那一头撑不撑得住要算。”
“对。”
“第二,海防出关,你说你能压。具体压在谁那边,得自己有数……出关的那个口子要是哪天换人,整条线就停。这事不能只你一句话。”
“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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