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0章 父亲过往
而且有一点陈木非常清楚,如果他父亲真的是罪有应得的国际通缉犯,他根本不可能拥有从政的资格,政审这一关就会将他彻底拦下。
由此可见,在组织层面,上面的领导是心知肚明的,知道陈雄并不是真正的通缉犯,所谓的通缉,不过是一层伪装,一层掩护。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通缉令,是由国内主动发出去的。
明面上将自己的同志列为通缉犯,这背后的谋划,该有多深?综合判断之下,他的父亲陈雄的身份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或许,他的父亲真的是在执行国家层面的绝密任务,而这项任务,至今为止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年头,依旧没有结束。
由此可以断定,这是一项非常艰巨且长期性的重大任务,关乎的可能不是一人一事,而是家国安危,是边境安稳,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隐秘战线。
陈木在青云省步步为营。
他各方关系和人脉都不错,靠着能力和担当,一步步从基层做起,可涉及到想要调查他父亲档案的请求,他的权限依旧不够。
他的老师,以及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叔大伯们,在这件事上态度出奇一致,完全不给他透底,更不愿意跟他提及半个字,仿佛那是一个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区。
直到陈木度过了第一次生死局,在福云县直面黑恶势力,在泥泞里拼出一条路,一路披荆斩棘,从福云县走到了云烟市,凭着实打实的功绩,成为了钱菩省长的秘书,再到如今的青枣市纪委书记,铁面无私,查办多起腐败案,在青云省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步,成为了组织重点培养的骨干。
如今,组织任命他前往缅国,担任驻缅公使,肩负外交与隐秘战线的双重职责。
直到这时,他才堪称拥有了解关于他父亲事迹的资格,霍老爷子才将这些绝密级的东西交到他手上——这本蓝色笔记本,是父亲陈雄唯一留下的日记。
由此可见,关于他父亲陈雄的案子,到底有多高级,有多重要,有多隐秘。
陈木压着颤抖的呼吸,缓缓翻开第一页日记。
泛黄的纸页带着旧书特有的霉味,那是时光和尘封的味道,映入眼帘的字迹,比封面工整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仓促感。
“1987年,10月1日,万里无云。这一天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也是我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天,因为我当父亲了。就是这个小兔崽子第一天就把尿尿到我身上了,力气还不小,将来肯定是个壮实的小子。产房外闻着消毒水味,心里却甜得发慌,就想守着老婆孩子,哪儿也不去。”
“1987年,10月2日,乌云密布。天刚亮就接到组织紧急电话,下派潜伏任务,没有缓冲,没有准备,必须立刻动身。我原本想着好好陪我的儿子成长,看着他会爬、会走、会叫爸爸,但是任务在身,军令如山,只能对这个小家说一声抱歉了。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的孩子。”
“1987年10月3日,阴沉的天色与我沉重的心情如出一辙。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踏上菲国的土地,仓促间甚至没能好好与妻子道别,只来得及在电话里说一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更来不及学会如何拥抱我那刚出生的儿子。这个本该充满喜悦的时刻,却笼罩着难以言说的苦涩。脚下的土地陌生又危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
……
陈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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