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头后,贺子书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云真一眼,见云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他只好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白念歌的肩膀。



他能看得出来,小师妹只是比较追求极致的效率而已,并非滥杀无辜之人,所以白师弟应当是安全的……



不过有些时候,安全并不代表安稳。



“……所以,白师弟,保重。”



“啊?”白念歌听不懂贺子书话里的怜悯究竟是从何而来,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的伤势,遂甩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自信满满地说道:“贺师兄放心,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嗯,好,那我先走了,师弟保重啊。”



说完,贺子书终于转身离开了这间茅草屋,只留下一屋子或昏迷或虚弱的伤员、和一个毫发无损的云真。



没了贺子书的遮挡,白念歌这才注意到了站在床榻边的云真。



“是你?”没想到能看见云真在这里,白念歌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从心底里涌上来的不适:“很抱歉,但是,可以请你稍微离我远一点吗?我有点……”



有点什么?



他没说。



但通过他微微颤抖的手就能看出来,他这是在害怕。



老实说,云真跟他离得其实并不算是很近,因为她也很嫌弃跟人离得太近。



只是没想到,居然就连这样的正常距离都能让他感到害怕,白念歌这家伙还真是跟他的那些老祖宗们一点都不像啊。



在云真的记忆里,白泽一脉向来都是骁勇善战的,它们就像是漆黑夜晚里那一抹能够照穿天际的月光,始终走在守护天下安宁的第一线,不论任何危险挡在前面,它们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就好像是永远都不会对什么事情感到害怕似的。



远古时期的白厌霜,哪怕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而如今时过境迁,同样身怀白泽血脉的白念歌,却在面对异性的靠近时都会表现出害怕和慌张的情绪来。



倒不是说要苛责白念歌的意思,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没必要非得去学着前辈们的样子去给自己上一层枷锁。



无所畏惧确实是优点,但有所畏惧也并不是什么值得被诟病的事情。



不过……



看着自己脑海中忽然恢复的那一小段记忆,云真忽然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离白念歌远远的,算是遂了他的愿。



然后她直接坐到了屋子里的椅子上,并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一边喝茶,一边消化着自己脑海中忽然多出的记忆。



说实话,这确实是一种享受啊。



在新出现的这段记忆里,云真看见了一名抱着孩子的女子、以及围绕在那女子身旁的一圈人。



看起来,他们似乎是在开一场小宴会?



“嚯,你说奇不奇怪?阿黎,明明你和你那夫君都长得挺好看的,怎么生出来的孩子倒是一点都没继承你们的好容貌啊?看起来就是个非常平平无奇的小孩子嘛。”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没继承到我爹娘的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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