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2章:吴三桂的聪慧
混乱中,不知谁踩碎了掉在地上的刀枪,清脆的碎裂声被淹没在巨大的恐慌浪潮里。
血水混着煤灰,渗入大地,也烙进了每一个亲眼目睹者的眼底最深处。
厮杀终于随着‘姗姗来迟’的当地红袍驻军而散开。
京杭大运河的漕船在黄昏靠岸时,船老大孙老四扯着嗓子驱赶搬运麻包的苦力。
“卸货时脚底麻利些!耽误了汤药进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押箱的军爷说这参是吊命用的,那位怕是真的”
消息像带火的煤屑飘进码头的茶棚。
绸缎商掸着衣襟药屑感慨。
“三日前京城医馆的门槛差点被夜不收踏平,说是急调辽东保命参!”
邻桌盐贩掰着冷馍叹息。
“昨儿个半夜,红袍军将士的马厩十二匹快马跑死了三匹,就为护一支三百年的老山参入京!”
泥炉上水壶突突冒着白汽,烟雾模糊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祸事啊!”
老驿卒瘫在尘土里筛糠。巡防马队疾驰而过,领头的百总扬起马鞭抽碎路旁野茶馆的幌子。
“再传妖言者,斩!”
马蹄远去后,茶客们从桌底爬出,面色如土。
“他奶奶的刚平定的江山又要乱!”
京师。
陈铁唳的马鞭抽得帐门毡布噗噗作响,随行的夜不收不敢抬头。
“京城三座药坊彻夜熬参汤,启蒙部的人封了西直门三条街”
案头青石子呈报登州血战的密信还在,染血的里长受创四字像烧红的铁钎烫在他眼底。
他猛地掀翻铜盆,热水泼在冻裂的地缝里腾起白汽。
帐外号角骤鸣。
值哨士卒的惊呼炸开。
“京师的医官!”
陈铁唳冲出帐门,终于咬着牙。
恍惚间,这位铁血的红袍军总长攥紧了拳头,忽然想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年,自己这个祖上随陈友谅厮杀的农户,被里长亲自选入了巡山轻骑。
陈铁唳踏进魏昶君的老旧府邸时,浓烈的药味呛得人头晕。
帐幔低垂,缝隙里隐约可见御榻上裹着层层纱布的身影。
魏昶君的母亲程氏蜷在蒲团上念经,腕间佛珠缠着缕花白发,每颗木珠都浸着泪痕。
“里长。”
陈铁唳喉头堵着铅块。帐内传来虚弱的呛咳声,一只裹满药纱的手探出帷幔,手腕处刀伤深可见骨。
陈铁唳下意识抓住那只手,冰冷的皮肤下青筋虬结,脉搏微弱如寒潭死水。
“来啦”
嘶哑的气音从帐内飘出,就这么一句,竟让帐中人咳嗽了那么久。
陈铁唳倒退半步,靴跟碾碎了滚落地上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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