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文愣住了。



他本以为高阳会发怒,会拿出乾王的威势来压他,然后他被威压的浑身颤抖,极具悲愤的低吼出杀杀杀,有种乾王就杀了老夫。



但他却没想到高阳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反过来将他这一军。



孙博文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到底还是文人傲骨占了上风。



“那下官便斗胆请高相解惑!”



孙博文接过纸张,直接开写。



“这是一道律法题。甲家祖屋年久失修,暴雨夜东墙倒塌,压塌了邻家乙的猪圈,猪受惊出栏,踩坏了丙的菜地,丙抓猪时,猪发狂咬伤丁的腿。乙告甲赔猪圈,丙告乙赔菜,丁告丙赔药钱。”



“下官请问高相,此案到底该谁来赔?”



孙博文双眸灿灿,一脸自信的道。



其余翰林院大儒,也皆是目光落在了高阳的身上。



虽然科举改革,由明经科变成了六科取仕,但在他们这些老翰林的眼里,题目不还是得他们出?



因此这段时间,他们也是好一阵恶补。



结果高阳说他一人就出完了。



这岂能让他们心中爽利?



而这一题,便是孙博文苦心造诣,心中有关于大乾律最强的一题,涉及到大乾律的地方极多!



高阳听完,一张脸不仅没有半点被难住的迹象,反而轻轻笑了一声:“孙学士,就这?”



什么?



我都出全力了,高阳却说了一句就这?



孙博文瞪大眼睛,脸色一僵。



郑玄龄则是端起面前的茶盏,战略性的开始喝茶。



他心中有种感觉,孙博文要遭。



高阳放下手中的茶盏,条理清晰地剖析道:“此案初看杂乱,实则清晰。”



“东墙倒塌乃因年久失修,甲作为屋主未及早修缮,此乃事之起源,应负首责,乙之猪圈既已被压,猪圈损失理应由甲赔偿。”



“然猪受惊后踩坏丙之菜地,此损乃因猪受惊失控所致,非乙之本意,应按紧急避险论,若乙已尽看守义务而仍无法阻止,则乙无责,由引起险情的甲赔偿,若乙未尽看守义务,则甲赔七分乙赔三分。”



“至于猪咬伤丁,此事与丙抓猪之行为相关,若丙抓猪时尽到告知义务而猪仍咬伤丁,则属意外,各方均无责,但若丙明知猪已受惊仍贸然去抓,则丙应负主责,甲负次责。”



高阳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将此案层层剖开,末了还补充道:“当然,这是法理上的分法,实际审理此案时,还需考虑各家的经济状况、损失程度等情节,酌情予以调整。”



“毕竟我大乾律法也不外乎人情,在保障公平的前提下,也应兼顾实际的可行性。”



此话一出。



正堂里一片死寂。



孙博文张大了嘴,那表情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纸上写的“标准答案”,嘴里喃喃重复着:“甲负主责……紧急避险……告知义务……”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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