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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缨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幽幽醒来后没出现奇迹,发现自己还在那个遭罪的洞窟中,看看血迹斑斑的身体,还有那寸断的四肢,痛苦袭来,悲从中来。



突然脚步声响起,吴斤两回来了,还拎小鸡子似的拎了个人进来,拖拉进来,一把推倒在了他的身边。



吴斤两嘿嘿冷笑,「算是把你们这对贱人凑齐了。」



倒地者头发散乱,衣衫破烂,同样血迹斑斑,一看就知同样遭遇过酷刑,满嘴鲜血地哇哇求饶道:「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雷缨看清此人面目后,大吃一惊,不是巩少慈还能是谁,没想到对方竟连巩少慈都给抓来了,无凭无据怎么敢的?



然转念一想,自己在巩家好好的都能被抓来,人家自然有能力让巩少也布同样的后尘。



「少爷,你还好吧。」他忍痛颤声问道,感觉真不如昏迷著,醒来就是遭罪。



巩少慈猛然扭头看去,似乎现在才发现身边有人,见是雷缨,立刻满嘴血汪汪地指著雷缨喊话,「与我无关,都是他干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雷缨有点被他说懵了,见面就被出卖,还是头次见巩少慈这么怂的样子。



吴斤两俯身揪住巩少慈的破烂衣襟,一把将其拽起,一脸狞笑道:「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留著何用?那厮嘴硬的很,我很不高兴,他有没有什么捏在你们巩家手上的软肋,若有,从实招来,我饶你一命!」



外面隔墙的师春面无表情,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据说那些高门大户是不会轻信外人的,对家臣和下人都会捏著一些让其忌惮的东西,或者说是捏著一些驾驭的手段吧,他今天想验证一下。



巩少慈立刻连连点头求饶,「有有有,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你饶过我——」



吴斤两立刻仰头哇哈哈大笑,扭身拖走巩少慈前,对著雷缨露了个瘆人的狞笑,「我让你嘴硬!」



雷缨已经被巩少慈的话给震懵了,你巩少将责任全部推我身上,所有黑锅让我来背也就罢了,为了家小我也认了,你把我软肋也给交代出去算怎么回事?



他的软肋就是家小。



他现在想知道自己硬扛到现在的遍体鳞伤算什么,为了这位巩少,他饱受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已经被折磨成了残废,他已有宁死不屈的决心,而这位巩少却轻易就把他给卖了,而且还触及了他的底线,那自己之前的坚守到底算个什么?



看著拖走的身影,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因为不值,太不值了,绝境中的坚持本就不容易,一旦松懈就很容易裂开口子,他忽歇斯底里大喊道:「我招,我都招,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被拖走的巩少慈立刻咕噜著满嘴的鲜血大叫道:「雷缨,你的命是我的,是我的————」



言下之意是,我说什么你都得认命接著!



慢慢品茶的师春看著哇哇大叫的巩少慈从自己眼前拖走,里面洞内则是雷缨服软的悲嚎,还挺吵的。



一到洞外,巩少慈就闭嘴了,吴斤两顺手将他扔到洞外后就没管了,转身进了里面,走到师春的桌案旁,端起了师春给他提前晾好的茶,又昂首一饮而尽。



洞内还在悲嚎,他朝师春俏皮地眨了眨眼,摆下茶盏就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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