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巷口的阴影



深秋的雨,带着彻骨的寒意,将青石板路洗得发亮。光明巷如同一条被遗忘的褶皱,蜷缩在繁华都市的背后。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晕,勉强照亮着巷口那块斑驳的路牌——“光明巷”,三个字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浅淡的轮廓,像是一句遥远的讽刺。



林晚提着湿漉漉的公文包,站在巷口,望着幽深的巷子,微微叹了口气。这是她搬到光明巷的第三个月。当初看中这里,除了租金便宜,更因为这名字——光明巷。她总觉得,住在一个叫“光明”的地方,日子也能跟着亮堂起来。可三个月过去了,她感受到的,只有挥之不去的阴郁。



巷子很长,两旁是低矮的旧式民居,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青砖的底色。大多数窗户都黑洞洞的,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灯光也是微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黑暗吞噬。林晚拢了拢外套,快步往里走,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快走到巷子中间时,她隐约听到一阵呜咽声。声音很轻,夹杂在雨声中,若有若无。林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呜咽声再次传来,像是小孩子的哭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哀鸣。她犹豫了一下,握紧了手里的公文包,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声音来自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杂物间。杂物间的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林晚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用手机照亮,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在那儿?”林晚轻声问。



那身影动了动,呜咽声停了,却没有回答。林晚走近,才看清是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沾满了污泥,正怯生生地望着她。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里?”林晚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



小男孩依旧不说话,只是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林晚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几块淤青,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最近巷子里流传的传闻,说有人贩子在附近活动。



“别怕,我不是坏人。”林晚慢慢伸出手,“我就住在前面,要不要先去我家避避雨?”



小男孩盯着她的手,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沉默的星星



林晚把小男孩带回了家,给他找了干净的衣服,又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小男孩吃得很快,像是很久没吃过饱饭了。吃完后,他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一言不发。



“你叫什么名字?”林晚问。



小男孩低着头,不说话。



“你爸爸妈妈呢?”



还是沉默。



林晚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她能感觉到,这个孩子心里藏着很深的恐惧和创伤。她拿出毛巾,帮他擦干头发,又给他的胳膊上了点药。小男孩疼得皱了皱眉,却没吭一声。



晚上,林晚把小男孩安置在客房。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孩子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她原本单调的生活。她想报警,可又怕孩子受到惊吓。她决定先观察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来时,发现小男孩已经不在客房了。她心里一紧,赶紧四处寻找,最后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他。小男孩正坐在地上,仰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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