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有些惋惜,但也没勉强:“那好吧,陈先生,我们尊重您的决定。不过,我们想给您颁发一个‘诚信经营模范’的证书,您看可以吗?”



陈守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哪能要什么证书。”



“陈先生,您太谦虚了。”李建国把证书递过去,“您的行为,是我们这个社会最需要的。希望您能继续坚持下去,给年轻人做个榜样。”



陈守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证书。送走李建国他们,他把证书放进抽屉,又拿出铜秤,细细擦拭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巷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温暖的光透过窗户,落在铜秤上,秤星闪着柔和的光。



夜里,陈守义做了个梦。梦里,爹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杆铜秤,笑着说:“守义,你做得好,没丢陈家的脸。”他想上前抱抱爹,却发现爹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了一颗明亮的星,落在了秤杆上。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巷子里,青石板上的雪融化了,湿漉漉的,透着一股清新的气息。陈守义打开铺子门,刚把铜秤摆好,就看到阿梅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热乎乎的包子。



“陈叔,给你吃!”阿梅把包子递过来,“我娘蒸的,肉馅的。”



陈守义接过包子,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阿梅。”



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闹。陈守义抬头一看,只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围着一个推车卖菜的小贩,吵吵嚷嚷的。



“你这秤有问题!少给了半斤菜!”一个戴红袖章的大妈指着小贩的秤,气愤地说。



小贩一脸委屈:“不可能啊,我的秤是准的。”



“准什么准!刚才我在陈叔那儿称了,明明是一斤半,到你这儿就成一斤了!”大妈说着,把手里的菜递到陈守义面前,“陈叔,你给评评理。”



陈守义接过菜,放在铜秤上一称,果然是一斤半。他又拿起小贩的秤,称了一下,显示的却是一斤。“小伙子,你这秤确实有问题。”陈守义指着秤盘底下的一块磁铁,“你看,这里吸着块磁铁,称东西的时候会加重秤砣的重量,看起来就像少了分量。”



小贩的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也是被逼无奈。家里孩子病了,需要钱,我才想出这个办法。”



陈守义看着小贩的样子,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难处,心里软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小贩:“拿着,先给孩子看病。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事了。秤这东西,称的是货,量的是心。人心歪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踏实。”



小贩愣了愣,接过钱,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谢谢您,陈叔,我记住了。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缺德事了。”



大妈也有些不好意思:“陈叔,还是您心肠好。刚才我太冲动了。”



陈守义笑了笑:“没事,都是为了公道。”



这件事很快在巷子里传开了,街坊们都说陈守义是个好人。有人说他傻,放着赚钱的机会不用,还倒贴钱给小贩;也有人说他高尚,是真正的君子。陈守义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依旧每天守着他的铜秤,给人称东西时多给半两。



转眼到了春节。巷子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贴了春联。陈守义的铺子门上,也贴了一副春联,是阿梅写的:“秤平心正千秋业,德高品洁万事兴”。



大年初一,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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