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魏长乐目光一转,直直地看向宁修竹。
“听说你在神都诛杀独孤弋阳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竟将他活活撕成两半。”宁修竹冷冷道:“散校郎被害之后,仵作验尸,其死状与独孤弋阳几乎一模一样。”
话声未落,宁夫人已然厉声喝道:“来人,将他!”
“且慢!”魏长乐猛然一喝,“宁大人,我问你一句,你派人将我抓到此地,到底是因为朝廷的通缉令而秉公办事,还是要借此机会公报私仇?”
宁修竹一怔。
堂堂晋州刺史,众目睽睽之下,当然不能表示自己要公报私仇。
否则便是给魏氏送上现成的把柄。
“如果是秉公办事,那就应当遵照通缉令上的明文,将我押送到神都,交给三法司朝廷议罪。”魏长乐却是不慌不忙:“如果是公报私仇,那也该拿出真凭实据来,证明我确实与你们有仇。可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了散校郎,拿不出旁的证据,只因为他的死状与独孤弋阳相仿,便一口咬定是我做的,这恐怕说不过去吧?”
廖谦黑着脸,冷声道:“魏长乐,你休要巧言令色!如果散校郎不是你所害,你如何解释他与独孤弋阳的死状如出一辙?”
“那我就不妨告诉你,正因为当初看到贼僧用那般残忍手段杀害散校郎,我记忆犹新,所以诛杀独孤弋阳的时候,如法炮制。”魏长乐镇定道:“你们如果不信,大可以将两具尸首对比,死状虽然看似相同,但绝非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中发笑,暗想马靖良早就进了土,难不成要将他从坟墓里挖出来,送到神都找到独孤弋阳的尸体对比?
宁夫人那张美艳的面庞此时已经冷到了极致,仿佛晚秋霜打过的牡丹,美则美矣,却教人浑身生寒。
她不再多言,右手猛地向身后一抬。
身后随侍的仆从不敢怠慢,早就有人捧着一柄长剑恭恭敬敬呈上来。
宁夫人一把攥住剑柄,“呛啷”一声,利刃出鞘。
“夫人!”宁修竹失声叫道。
他知道无法阻拦宁夫人为马靖良报仇,也知道夫人恐怕真的要亲手处决魏长乐。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诛杀,那也未免太过肆无忌惮。
魏长乐不是奴籍贱仆,甚至不是寻常百姓。
堂堂魏氏子弟,被当众诛杀,那可不是小事。
正如魏长乐所言,如果是缉捕了朝廷钦犯,地方官府可没有资格处置,必须押送到神都,交由三法司定罪论处。
宁夫人公报私仇,就算背靠马氏,却也会授人以柄。
魏氏一旦以此发难,马氏要保住宁夫人,便只能与魏氏撕破脸,双方兵戎相见。
哪怕真要诛杀魏长乐,也该避开众目睽睽,暗中处置。
如此还能编造其他理由甚至找个替罪羊,不至于毫无回旋余地。
但宁夫人显然不在意后果。
“你巧舌如簧,却骗不过我。”夫人手持长剑,缓步上前:“我可不管什么证据不证据,我知道他就是你所害,今日我便是让你知道,杀害马氏的凶手,马氏定会让他后悔不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