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尤其他这嫡长孙。独孤陌待他,严苛更胜寻常。他的月例,莫说与我们比,就是在独孤家同辈里,也是末流。独孤陌常言:‘骄奢淫逸是败家之始,你要承独孤氏门楣,便先学得清苦。’”



“束得太紧,反倒失了气象。”窦冲捋须摇头,“有时与我们一处,锱铢必较,浑似乡下土财主家的少爷。若要在五姓里选个第一吝啬鬼,独孤弋阳当仁不让。”



“何止五姓?”王桧哂笑,“便是放眼神都所有官宦子弟,论起抠门小气,他也是独占鳌头无人能及。”



亭中一时只闻荷风穿廊的微响,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曳如魅。



魏长乐适时流露困惑:“可既如此,为何我入神都这些时日,从未听人提起过他?各类宴游雅集,也未见其踪迹?”



风似乎停了。



窦冲与王桧面上的笑意如潮水褪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礁石。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复杂神色——那是追忆混着揣测,好奇掺着忌讳。



“因为……”窦冲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他不见了。”



“不见了?”



“是消失了。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干干净净。”王桧接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夜色里,“神都之乱彻底平息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



“神都之乱时,独孤弋阳刚满二十。”窦冲的目光投向亭外无边的黑暗,仿佛穿透岁月,“他那时已挂左威卫昭武校尉虚衔,实则跟随其父在军中历练。那场乱子……独孤陌亲率南衙精锐奔赴皇陵护驾,独孤弋阳也领着独三百亲卫冲杀在前,听说手刃了七名叛军。”



王桧补充道:“乱平之后,论功行赏。独孤弋阳战功赫赫,朝廷破格擢其为中郎将,虽离他爹相距甚远,但以弱冠之龄得此殊荣,已是震动朝野。按常理,他该顺势入南衙,平步青云。可是……”



“可是自皇陵一战后,他便再未公开露面。”窦冲接过话头,眉间沟壑深如刀刻,“起初都以为他在府中养伤。但三月,半年,一年……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所有诗宴、游猎、军中操演,皆不见其影。我们这些旧识曾去独孤府探问,皆被婉拒于门外。连独孤一族也绝口不提这个嫡出长子长孙。”



魏长乐沉吟:“伤势过重?”



“难说。”王桧摇头,眼中浮动着不确定的影,“坊间传闻纷杂。有说他中了南疆蛊毒,肺腑溃烂,需以药石吊命;有说他腿骨尽碎,已成废人;更离奇的,说他面容被火油所毁,狰狞可怖,羞于见人……但独孤家对此三缄其口,朝廷也讳莫如深。他那中郎将的俸禄照发不误,职位却一直虚悬,既不补缺,也不另任。”



窦冲冷嗤一声:“要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独孤弋阳那身子骨,是从小在校场摔打出来的铁疙瘩,寻常伤势岂能让他蛰伏九年?他那性子,对武事痴迷入骨,纵是双腿尽断,爬也要爬到校场边上看人操练。如此彻底地隐没……必有隐情。”



“隐情?”魏长乐心下一动。



王桧左右瞥了一眼,身子前倾,声音压成一线气音:“大将军,你说……会不会与当年那桩秘事有关?神都之乱尾声,清洗叛逆,株连甚广。独孤家虽站在太后这边,但过程中……是否窥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又或者,独孤弋阳本人,卷进了某桩不可言说的……”



窦冲眼神骤凛,截断话头:“慎言!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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