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袖中的手指无声地蜷紧。



“不过,”殷衍顿了顿,声音平直无波,“她以后怕是唱不了曲了。喉部有严重瘀伤,声带受损,即便痊愈,声音也会变得嘶哑低沉。”



魏长乐沉默片刻,喉结微动,沉声道:“有劳殷兄。”



“份内之事。”殷衍脸色也并不轻松,低声道,“大人,她遭此无妄之灾,可是因我们前日寻她问话所致?”



“是我思虑不周。”魏长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终究是低估了对手的下限。



对一无辜弱女子动用私刑,只为引他入彀,周兴的狠毒与不择手段,超出了他的预计。



他太急于揭开摘心案的迷雾,也太小看了这潭水下的凶险与肮脏。



“大人不必过于自责。”殷衍眼中闪过寒光,“要怪,只怪那帮畜生毫无人性,行事比豺狼更毒!”



魏长乐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淡淡道:“这笔债,记下了。很快,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语气越是平静,殷衍便越是明白,这位年轻的监察院新星已然动了真怒。



被这样一头来自北疆、有仇必报的孤狼盯上,周兴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属下再去配些内服外敷的药剂,助她快些恢复。”殷衍拱手道。



“辛苦。”



殷衍提着药箱悄然退下。



厢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魏长乐,和榻上昏迷不醒的香莲。



他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静静注视着这张备受摧残的面容。



她只是神都无数乐籍女子中寻常的一个,或许曾有过清亮的歌喉,或许也曾梦想过不同的命运,却只因他昨日带着画像上门问了几句话,便坠入这无端地狱,成了权势角斗中一枚微不足道、随时可弃的棋子。



房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步入室内。



来人穿着墨色暗纹长衫,袖口以银线绣着隐土司独有的流云纹,长发仅用一根同色丝带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衬得那张俊美近乎妖异的脸庞,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飘逸。



只是那双眼睛,深如寒潭,不起波澜。



“孟司卿。”魏长乐起身,郑重行礼。



此番能顺利救回香莲,全赖这位隐土司之主,他心中感激确是真挚。



孟喜儿目光扫过榻上之人,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似笑非笑:“是不是想杀人?”



魏长乐坦然点头。



“知道当年我为何择了隐土司这条路?”孟喜儿单手负于身后,缓步走到窗边那点稀薄的光影里,“因为若我遇上这等事,京兆府此刻已该挂起白幡。周兴满门老小,绝不会有一个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隐土司,主杀伐,掌黑暗。



“所以,我在等。”孟喜儿侧过脸,那抹古怪的笑意加深了些,“若那周兴还能继续安稳度日,我会对你……很失望。”



他顿了顿,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冰,“亲手了结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或许,当着他的面,让他亲眼看着珍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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