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往魏长乐这边扫了两回,像在等着听下文。



魏长乐立刻摆出一副真心实意的赞叹模样,说道:“神都到处烛火通明,照见的不过是些蝇营狗苟、鸡零狗碎。而隐土司这片玄黑,却是渊渟岳峙的沉静,是洞察万象的深邃。在此地待上一刻,便觉心气都被涤荡了一番。都说居移气,养移体,司卿常年坐镇这般气象之中,难怪有这般……明察秋毫、超凡脱俗的风仪。”



孟喜儿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毫。



他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监察之权,行于暗夜。这居所嘛,自然得有黑夜之形,深渊之气,方才配得上我等执掌的权柄。魏长乐,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当初没来我隐土司?”



“后悔之心,犹如泉涌。”魏长乐答得从善如流。



孟喜儿显然受用,终于将那面宝贝镜子“嗒”一声轻响,扣在了案上。



他用下巴点了点下首一张同样黑沉沉的椅子:“坐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这鸡将鸣未鸣的时辰。说吧,是遇到了什么连你魏长乐都挠头的麻烦,非得借我这‘深渊之气’来镇一镇?”



魏长乐从善如流地坐下,姿态放松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司卿。”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无奈,“近来查案,确实碰上了一颗‘软钉子’。有些关节,明明近在眼前,却偏偏被人搁在了一个……咳,颇为尴尬的位置。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查,不慌不忙画了个圈,还插了块‘闲人免进’的木牌。牌子做得是糙了些,可偏偏叫人不好硬闯。”



“哦?”孟喜儿顺手拿起案上一柄玉骨摺扇,“刷”地展开,扇面上竟是浓淡不一的墨色山水,在这昏光里更显意境幽远。



他慢悠悠地扇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了然与淡淡的讥诮:“画圈?插牌子?听着像是那些只会抱着章程当枕头的衙门,玩的笨拙把戏。怎么,魏大人是顾念着同僚的面子,还是真觉得那破圈子成了铜墙铁壁?”



“面子倒不值几个钱,”魏长乐摇摇头,眉宇间锁着一丝真实的忧虑,“只是觉得可惜,甚至有点……荒唐。明明真相可能就系于那圈中之人,却因这粗糙却有效的拦阻,眼看就要湮灭无踪。有时候想想,那些条条框框,捆住的往往是追寻真相的手脚,却对那些真正的魑魅魍魉无可奈何。若论起破除虚妄、直捣黄龙的本事,满朝上下,恐怕还得看隐土司,看司卿您的手段。毕竟,真正的‘能耐’,往往是在那不为人知的影子里,才显得格外淋漓尽致。”



他这顶高帽送得是又稳又准,说完还不忘悄悄瞥一眼孟喜儿的反应。



孟喜儿摇扇的动作果然缓了下来,那双总是含着几分自我欣赏光芒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被搔到痒处的愉悦,以及一丝被隐约挑动起来的好胜心。



“哦?”他合上扇子,用那温润的玉骨轻轻敲击着自己掌心,“说来听听,那‘粗糙的圈子’,圈在了哪处宝地?圈的又是哪路神仙?”



魏长乐轻叹一声,道:“是个……乐坊,东市甜水集的潇湘馆。里面羁着一个关键的歌伎,艺名香莲。”



“乐坊?”孟喜儿眉梢一挑,方才那点兴致瞬间散了大半,“你说的圈子,就是个乐坊?魏长乐,连个乐坊都能让你束手无策,看来我对你的评价,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是京兆府。”魏长乐补了一句,“那粗糙的圈子,是京兆府的手笔。”



孟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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