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末尾标注了冰缝的具体坐标——第三块标记点西侧约四十里处。

他单独刻了一枚玉简,把坐标存进去收好。

然后把随身的几件灵宝逐一过了一遍。

盘古斧碎片、十方俱灭、金铭时钟、焚天战甲、混沌葫芦、鬼影披风、厚土转轮、玉观音古宝、轮回印。

每件都确认完好,才收回随身空间。

灵石补满了,上品灵石五万,极品灵石三千。

丹药八瓶,封蜡完整。

阵盘折叠整齐,干粮三个月的量,是压缩过的灵粮。

都齐了。

他取出万变面具贴在脸上。

混沌之力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体表。

他运转混沌太阴转元诀,引导混沌之力缓慢转变。

灰金色的光泽从面具边缘透出来,颜色变淡,从浅褐色变成青灰色。

体内的气息也在变。

混沌之力一层一层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野性的燥热。

他回想鲲鱼一族的气息——那是他最早接触的妖族。

义父姬坤、义姐姬青,他见过他们本体状态下的气息流动。

鲲鱼一族的妖气偏冷,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像是海水晒干之后留下的气味。

他把那股记忆中的气味调出来,让混沌之力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一层极薄的水汽,带着一丝凉意。

他尝试着把那股妖气往外推,让它附着在皮肤表面。

第一次太淡了,薄得像水雾,十几息就开始消退。

第二次没压住,透出了混沌之力的波动。

第三次压过头了,反而显得刻意。

他停下来,回想鲲鱼族修士身上气味的浓度和流动的节奏。

流动的速度应该比人族修士慢一些,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舒展感。

他重新调整灵力输出的速度。

第四次,妖气从体表渗出来,均匀地附着在皮肤表面。

不浓不淡,带着鲲鱼族特有的那股淡淡咸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肤色变深了一些,指节之间的纹路也微微加深,像是常年浸泡在水里的痕迹。

抬手嗅了一下手腕内侧,那股海水晒干后的气味很淡,却足够真实。

和真正的鲲鱼族散修已经没有区别了。

运转了一遍功法,确认妖气不会在移动过程中散掉,才收功。

整个过程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反复调整了五次。

他摘下万变面具看了一眼,又重新戴好,把容貌也调整了一遍——眉眼收窄了一些,颧骨拔高了一点,和寻常鲲鱼族修士的脸型相近。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鲲鱼族散修。

放在妖界任何一个据点都不会引人注意。

他把面具边缘压了一圈确认贴合。

又检查了一遍面具内侧的纹路,完好。

然后把那枚刻着冰缝坐标的玉简从空间隔层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又放回去。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

静室里只剩下他自己呼吸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墙壁,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

随即撕裂空间,一个瞬移,消失在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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