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94章 吃干抹净
“哦?我怎么没……”阿卡莎话才说到一半,杨炯骤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叫你嘴硬!”
阿卡莎抿了抿唇,抬眼斜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好好表现呦!小鬼!”
杨炯抬手扯下腰间腰带,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缠在车厢上方的铜环处。
阿卡莎抬眼望向他,嘴角挂着笑意,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车厢内炉火噼啪跳动,马车随着路面颠簸微微摇晃。
阿卡莎的手掌用力扣住他的后背,指尖深深陷进皮肉。
杨炯吃痛,抬手在她身上轻拍了一下。
一声轻响传开。
阿卡莎身子猛地一震,呼吸陡然乱了,眼底泛出水光:“你竟敢对我动手?”
“怎么,不行?”杨炯又抬手拍了下。
阿卡莎身子一颤,呼吸急促,不再反驳,反倒往他身上靠得更近。
一番拉扯过后,炉火渐渐燃尽,只剩下余烬,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漏进些许天光。
二人一同倒在铺好的毛毯上,彼此相望,一时都没有出声。
阿卡莎长发散乱铺在身侧,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怅然:“倘若年少之时便能遇见你,该有多好。”
杨炯扯了扯嘴角:“那我怕是活不到如今。”
阿卡莎轻笑一声,脚尖轻轻踹了踹他。
杨炯立刻攥住她的脚踝,神色收敛,语气转为严肃:“你是否知晓卡洛扬的谋划?”
“这些你不必在意了。”阿卡莎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伸手从毯子底下摸出那柄火枪,缓缓起身,枪口对准杨炯胸口,“下去等我。”
“哇!”杨炯瞪眼,“你卸磨杀驴、吃饱了就打牛呀!”
阿卡莎少见地没有调侃,盯着杨炯,眼神闪烁不定,复杂、坚定、遗憾、不舍,种种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点冷芒。
杨炯见此,右手猛地探出,拇指用力戳向她脚底涌泉穴。
阿卡莎“啊”地一声吃痛,脚一缩,杨炯趁机一个翻滚,从她身侧蹿出去,撞开车门便往外冲。
外头天色已黑,多瑙河在暮色里泛着灰白的光,远处黄金教堂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缕黑烟袅袅升腾。
马车停在一座石桥边,桥身横跨多瑙河,下方碎冰泠泠。
杨炯撒腿便朝桥上跑。
“砰——!”
一声枪响,铅弹落在他脚前半寸的石板,石屑四溅。
杨炯脚步骤然停住,缓缓回身。
阿卡莎立在马车边,松垮的睡袍随意披在身上,赤足踏在冰凉石板,枪口还袅袅冒着青烟。
她鬓发散乱,面色潮红未消,胸口起伏不定,可那双暗绯色的眸子里已经重新凝起了杀气。
“别开枪,别开枪!”杨炯赶忙赔笑,“咱们有话好说。”
“回车里。”阿卡莎摆了摆枪口,“我改主意了,给你用毒吧。放心,死后我将你烧成灰,时刻带在身边。”
“那可真浪漫!我谢谢你呀!”杨炯瞪眼。
“不客气。”阿卡莎嘴角含笑,往前迈了一步。
杨炯此时已经摸到桥栏边,眼神一凝,大笑:“想抓我?你下辈子吧!”
说着,整个人翻过桥栏,纵身便往桥下跳。
阿卡莎面色骤变,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紧跟着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碎冰夹杂着冷水溅起丈许高。
阿卡莎整个人扎进水里,冰寒刺骨的河水瞬间浸透睡袍,冻得她四肢一僵,差点晕过去。
她猛蹬双腿浮上水面,大口喘气,头发湿淋淋贴在脸上,睁眼四下张望。
河面上浮冰撞来撞去,水花翻滚,哪里有杨炯的影子?
“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头顶传来。
阿卡莎抬眼望去,瞬间怔住。
本该落水逃走的杨炯,正稳稳站在桥下凸出的分洪石柱上,衣衫干爽,半点水渍都无。
他双手抱臂,居高临下望着泡在水里的阿卡莎,眼底满是戏谑:“好姐姐,杀人要动脑子的!你好像有些恋爱脑呦!”
原来杨炯根本没有跳河,翻过栏杆后顺势攀住桥沿,藏身在石柱死角,轻轻松松瞒天过海,戏耍了她一通。
阿卡莎又气又恼,心头一阵发堵,抬手狠狠拍向水面,水花炸得四处飞溅,气冲冲瞪着桥上的人:“杨炯!你吃干抹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来!”
杨炯轻巧翻回桥面,俯身望着水里气急败坏的她,笑意张扬:“本事怎么样,你方才不是领教了吗?姐姐的本事也不小,下次再陪你切磋,拜拜喽!”
阿卡莎都快气疯了,一边朝岸边扑腾,一边骂:“杨炯!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你别跑!”
“你个混蛋!”
“我真是昏了头,竟真中了你的美男计!”
“气死我啦!”
杨炯恍若未闻,朝水中的阿卡莎比了心,大笑:“晚安,爱你呦!”
随即,再不敢停留,大笑着消失在了黑夜。(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