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把那些希腊火油球冲出去!



另一路去御前武备司,调配防火用的火浣布,越多越好,以防万一!”



“好!我这就去办!”祖十力毫不废话,转身就要走。



“等等!”杨群一把叫住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目光深深地望着他,“今日除夕,百姓们都在家团圆守岁,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祖十力重重点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将军放心,咱老祖就是死,也一定完成任务,绝对不给咱锐字营丢脸!”



“艹!”杨群没好气地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大过年的,少说这不吉利的话!”



祖十力被踹得一个踉跄,却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转身大步走去,边走边摆手:“放心吧将军!咱老祖可惜命得很,咱家丫头今早刚学会说话,第一句喊的就是‘爹爹’!”



那粗犷的笑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带着一个父亲提起女儿时特有的骄傲和柔软。



杨群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兄弟们!全甲具装!跟老子去十字街肉档码头!”



“喏!”



身后数十人齐声低喝,声震河岸。



半个时辰后。



十字街肉档码头。



除夕之夜,码头上本该空无一人,所有的商号都关了门,伙计们回家过年去了。



可此刻,庾家仓库区却隐隐透出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味,混在猪血和生肉的腥气里,格外诡异。



五十条黑影无声无息地潜入码头区。



他们都披着明光铠,胸前的护心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银光。腰间挎着长刀,刀鞘裹了布,避免碰撞出声。左手持神臂弩,箭矢已上弦,右手按在腰间燧发手枪的枪柄上,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这支队伍行进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脚步轻得像猫,彼此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



这是锐字营多年征战磨出来的本事,巷战、夜战、城郭战,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杨群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黑色劲装,行动更加灵活。他贴着墙根,目光扫过十六间仓库的门窗,手指飞快地比划着手势。



三号库,两人,窗后。



七号库,一人,门后。



十六号库,灯光,多人,有异动。



身后的士兵收到命令,无声地散开,如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罩住了整个仓库区。



杨群摸到十六号仓库的墙根下,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不是大华话,而是叽里咕噜的番语,他听出来了个大概,像是拜占庭那边的语言,还夹杂着几个拗口的拉丁词汇。



杨群眼中寒光一闪,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



他竖起三根手指,倒计时。



一根!



两根!



三根!



第三根手指落下的瞬间,杨群飞起一脚,踹开了十六号仓库的大门!



“砰!”



门板炸裂,木屑纷飞。



几乎在同一瞬间,四面八方的锐字营士兵同时破门而入,破窗而入,从房顶跃下,



仓库内灯火通明,十几个彪形大汉正围着一堆木桶忙碌,桶里装满了那种裹着蜡油的圆球。



三个身穿黑袍的番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羊皮卷轴,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门被踹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但仅仅愣了一瞬。



为首的一个黑袍番人反应极快,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同时张口就要喊叫。



可他快,杨群更快。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出,正中那番人的咽喉。



那人“嗬嗬”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鲜血从指缝间涌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锐字营士兵已经如潮水般涌入。



“杀!”



一声低喝,长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一条巨龙在舒展筋骨。



一个守卫抄起铁棍扑上来,棍风呼啸,直奔一名锐字营士兵的面门。



那士兵不闪不避,左手神臂弩一抬,“咔”的一声轻响,弩箭正中守卫胸口。



守卫闷哼一声,身形一滞,紧接着另一名士兵的长刀已经到了,刀光一闪,划过他的咽喉。



两人配合天衣无缝,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角落里三个守卫背靠背结成阵势,手持长刀,目光凶狠。



五个锐字营士兵呈扇形包抄上去,没有蛮攻,而是两人举弩压制,两人从侧翼迂回,一人正面佯攻。



弩箭破空,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剩下那人大吼一声,挥刀冲上来,却被正面佯攻的士兵一个假动作骗开了门户,侧翼迂回的士兵趁机一刀捅进他的肋下。



刀锋入肉,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整个仓库里刀光剑影,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可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锐字营的士兵们如同精密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次配合都恰到好处。



有人负责压制,有人负责突击,有人负责补刀,有人负责警戒,各司其职,丝毫不乱。



杨群提着刀,大步流星地穿过混战的场地。



有人试图阻拦他,可还没靠近,就被他身边的亲卫射翻在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始终锁定在剩下的那两个黑袍番人身上。



那两个番人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摸出十字架,嘴里叽里咕噜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其中一个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就要往身边的油桶上扔。



“砰!”



燧发手枪的轰鸣声在仓库里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个掏火折子的番人胸口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出去,撞在墙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杨群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将手枪插回腰间,走到最后一个番人面前。



那番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他仰头看着杨群,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大概是求饶的话。



杨群低头看着他,冷哼:“抓活的,咱们秋后算账!”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走出仓库。



身后,两个锐字营士兵上前,将那番人双手反剪,用铁链锁了,又往嘴里塞了块破布,防止他咬毒自尽。



杨群站在十六号仓库门口,负手而立。



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硝烟的味道。



长安城里,烟花仍在绽放,爆竹声此起彼伏,万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仓库里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士兵们鱼贯而出,向他禀报战况。



“十六号库,肃清!”



“七号库,肃清!”



“三号库,肃清!”



“所有敌人,击毙二十三人,活捉一人!”



杨群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仓库区的围墙,望向远处。



那是龙首渠的方向,黑沉沉的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



杨群悠悠地叹了口气,低声道:“老祖,你可千万要快呀。”



且说祖十力离开杨群后,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召集全营三千人。



锐字营的营房在长安城西南角,紧挨着漕渠。



三千士兵正在营中过年,有的围坐在一起吃饺子,有的聚在火盆边唠嗑,有的窝在铺位上给家里写信。



营房里张灯结彩,倒也热闹。



可当祖十力跨进营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热闹都戛然而止。



“全体集合!”



这一声吼,如炸雷一般,在营房里炸开。



三千士兵扔下碗筷,扔下纸笔,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营房。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千人已在校场上列阵完毕,鸦雀无声。



祖十力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沉声道:“兄弟们,废话不多说。有贼人往长安水道里投了希腊火油,意图焚城。将军有令,锐字营全军出动,控制全城所有水道,外闸放水,内闸关闭,将水全部引到龙首渠!”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此事关乎全城千万百姓的生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完成任务!谁敢阻拦,格杀勿论!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分十队,按预案,各自奔赴目标!出发!”



祖十力一挥手,三千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营门,分成十队,直奔长安城各个水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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