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见你们迟迟未到,特来邀请两位美丽的小姐。”



蒲徽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她提起裙摆,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她在亚当斯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她的脖颈显得格外修长,锁骨精致,肌肤如象牙般白皙。



“王子殿下可别捎上我。”蒲徽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笑意让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的女神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她娇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亚当斯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的背影纤细而优雅,步伐轻盈,裙摆在石板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确实是个尤物。”亚当斯低声自语,“难怪凯撒会如此费心思。”



他轻笑一声,转过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穿过一扇巨大的拱门,亚当斯在一尊波塞冬雕像前停下了脚步。



那雕像高大得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顶端,海神手持三叉戟,目光威严,须发飘扬,脚下踩着翻滚的浪花。



浪花中隐约可见各种海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阳光从穹顶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雕像上,将那白色大理石照得泛着淡淡的珠光。



亚当斯仰头看着这尊巨像,良久,嗤笑出声。



“凯撒倒是会挑地方。”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在昔日辉煌的文明遗迹中放纵,在异教神像前征服东方文明的女人。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却异常清晰。



哒,哒,哒,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响。



亚当斯转过身,正见卢克雷齐娅正缓步走来。



阳光从高处的窗隙中倾泻而下,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卢克雷齐娅一领墨色长裙,乃是佛罗伦萨上贡的云绸,轻软如无物,行动间如流波荡漾,又似暗焰灼灼。



裙摆上以银线绣着风信子花,攒珠琢玉般精细,日影下一照,幽光闪烁,说不尽的风流富贵。



一头乌发作百合髻,高高绾起,眉眼间却带着三分清冷,五分倦怠,余下两分,竟是看破红尘的淡然。肤白如象牙,衬着墨衣,越发显得莹洁,仿佛女神下凡,睥睨众生。



最奇的是那双金色眼眸,灼灼生辉。那目光冰冷,远远的,似看着眼前,又似穿透了眼前,落在九霄云外、不可知处。



那身子裹在紧身衣里,峰峦隐隐,纤腰一搦,下头裙幅散开,行动时袅袅婷婷,自有一段风流态度。黑白相映,浓淡相宜,冷处偏惹人暖,艳处偏生清寂。



亚当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快步迎上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贵族宫廷礼节。



亚当斯的动作优雅而郑重,像一个真正的骑士在向他的女神致敬。



“你还是这般迷人。”亚当斯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这神殿中的所有神像,在你面前都失去了光彩。”



卢克雷齐娅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这话应该对你的未婚妻说。”



亚当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我的未婚妻已经意外落水去世了。现在我自由了,卢克雷齐娅。”



卢克雷齐娅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着亚当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不是在屋顶用餐吗?”她问,语气依旧平淡。



亚当斯摇摇头,走近一步:“不着急。多给凯撒和那东方的女人一些独处的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卢克雷齐娅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在罗马的日子。”



卢克雷齐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亚当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声音变得柔软而遥远:“那时候你才六岁,我刚满十岁。



教皇陛下邀请我来罗马过夏天,你在波吉亚家族的花园里奔跑,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坐在地上哭。是我跑过去,把你扶起来,用我的手帕帮你包扎伤口。”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真诚的怀念:“你抬起头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我问:“疼不疼?”



你却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因为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小女孩,我不忍心看你哭。”



卢克雷齐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说得只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亚当斯又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步之遥:“后来我们一起在花园里玩了很多次。你教我拉丁语,我教你法语。



你给我看你养的小兔子,我帮你摘花园里最高的玫瑰。那时候你说,等我长大了,要嫁给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更柔:“我一直记得那句话,卢克雷齐娅,我一直记得!”



卢克雷齐娅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不记得我这般说过!”



话音刚落,她突然觉得有些热。



那热来得毫无预兆,却异常迅猛。热从身体深处升起,像一团火,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卢克雷齐娅脸颊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脚也有些发软。



她看着亚当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亚当斯的脸在她眼前变得模糊,然后又变得清晰,清晰得每一个毛孔都能看见。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圣徒头顶的光环。



卢克雷齐娅的心猛地一跳。



一阵冷风吹过走廊,从敞开的窗户中涌入,吹在她发烫的脸上。



卢克雷齐娅猛地一个激灵。



那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脑海中串联起来,侍女撒花瓣时那微微颤抖的手,那篮本该只撒一半却全部倒进池中的花瓣,亚当斯此刻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去用午餐,还有她身体这突如其来的燥热和恍惚。



她何等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卢克雷齐娅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愤怒和悲伤更深的、更冷的东西。那是希望破灭之后的绝望,是亲情幻灭之后的彻骨寒冷。



她原以为,凯撒带她来海神殿,只是觉得她在圣乔治岛上待得无趣,想带她出来散心。她原以为,至少这个哥哥,对她还有一丝亲情。



可现在她明白了。



凯撒和父亲一样,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亲人。



她只是一件货物,一个工具,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他们把她卖给鲍斯亚,现在又要把她卖给亚当斯。



她这一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的交易。



卢克雷齐娅抬起头,看着亚当斯。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恍惚,没有迷离,只有彻骨的冰冷,还有凛冽的杀意。



“凯撒叫你来的?”卢克雷齐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是已经看透一切之后的冷漠陈述。



亚当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眼睛里突然升起的寒意,心里微微一惊。



但那惊讶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激动取代,他知道那药已经起效了。



卢克雷齐娅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金色的瞳孔上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欲望的水雾,是身体不受控制的证明。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亚当斯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他看着卢克雷齐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我爱你有多深!”



“可笑!”卢克雷齐娅声音里满是嘲讽,“当初教皇将我卖给鲍斯亚,你在哪里?这就是你说的爱?”



亚当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卢克雷齐娅。”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你生在教皇家族,应该清楚现在的局势。天主教正面临信任危机,各国都在试图跟教皇争夺权力。



圣战、十字军东征、王位继承权的争夺……



说白了,就是教权和皇权的争斗!”



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



卢克雷齐娅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眼中厌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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