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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炯正色道:“自然是真的。”



这般说着,杨炯松开她,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双足上,缓缓道:“卿卿这双足,丰腴合度,雍容大雅,天下独有。方才那女子虽模仿你的容貌,可那双足,纤瘦有余,丰润不足,足尖过锐,少了浑然天成的气韵。我一眼便知是假。”



他说得认真,李淽听得心中甜蜜,可被他这般盯着脚看,又羞得不行,忙将脚往裙摆里缩了缩,嗔道:“哪有你这般盯着人脚看的?失礼!”



“我看我妻子的脚,有何失礼?合乎周礼才对!”杨炯理直气壮,忽地俯身,竟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李淽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你乱说什么,周礼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说有就有!”杨炯抱着她往水榭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夜良辰美景,岂能辜负?”



水榭临湖而建,三面环水,只以一道九曲回廊与主殿相连。



此时月上中天,清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如碎银。水榭中设着一张美人靠,铺着软垫,正对湖心。



杨炯将李淽安放在美人靠上,自己则俯身逼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中。



两人面庞相距不过寸许,呼吸可闻。



李淽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杂着男子特有的气息,熏得她心头乱跳。她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冰冷的栏杆,再无退路。



“我……我困了……”李淽偏过头,不敢看他眼睛,“你……你让我回去歇息吧。”



杨炯却不退,反而更近些,鼻尖几乎碰上她的:“方才不是还跑得挺欢?现在知道困了?”



李淽咬着下唇,不吭声。



杨炯低笑一声,在她耳边道:“哼!现在你怕了?不想生儿子了?”



这话说得直白,李淽脸“轰”地一下全红了。她性子虽温热纯真,可并非不懂人事。



这些年来,她与杨炯情意日深,心中早将他视为托付终身之人。她也曾幻想过,日后与他成婚,生几个孩子,一家和睦,过安稳日子。



可想归想,真到了这般情境,她却又羞又怕,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炯见她眼睫轻颤,面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知她是害羞了,心中更觉可爱。



当即,杨炯不再逼她,反而直起身,在她身侧坐下,望着湖面月色,轻叹道:“罢了,你若真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



他顿了顿,侧目看她:“我这一去,归期未定。江南水乡,最是养人,听说那边女子温柔似水,善解人意。若我在那边遇见可心的,纳个侧妃什么的,卿卿可别怪我。”



这话原是故意逗她,可李淽听了,心里却是一紧。



她抬眼看杨炯,见他面上虽带笑,眼神却认真,不似说假话。再想他方才说的“明日便要南下”,心中顿时乱了。



李淽这辈子,不慕权力,不求富贵,只想寻个知心人,生几个孩子,过安稳日子。杨炯便是她认定的那个人。若真如他所说,这一去经年,他在江南纳了侧妃,那……



李淽不敢往下想,只觉心口堵得慌,眼圈又红了。



杨炯见她这般,知玩笑开过了,忙道:“我胡说呢,你别当真。”



可李淽却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她低下头,声如蚊蚋:“我……我刚……刚跑来的!没……”



后面几个字说得极轻,杨炯没听清,侧耳问道:“啊?你说什么?”



李淽羞得不行,秀颊绯红,抬手用力拍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杨炯握住她手,笑道:“我真没听清,卿卿再说一遍?”



李淽挣了挣,没挣脱,索性豁出去了,闭着眼道:“我说……我方才跑了一身汗,还没……没沐浴!”



说完,只觉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再不敢看他。



杨炯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有何难?”杨炯松开她手,起身道,“这芷岚宫临湖而建,广泽湖的水最是清澈,今夜月色又好,正适合……”



他话未说完,李淽已明白他的意思,惊得睁大眼:“你、你是说……”



“湖中沐浴,岂不风雅?”杨炯挑眉,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古人云‘浴乎沂,风乎舞雩’,咱们虽不能像古人那般洒脱,可在这月下湖边涤足濯缨,总是可以的。”



说罢,不待李淽反应,他已拉着她起身,往水榭边的石阶走去。



这石阶直通湖面,原是供宫人泛舟所用。



此时夜深人静,湖面只有月光荡漾,四下里唯有风声水声,再无旁人。



李淽被他拉到石阶边,看着眼前粼粼湖水,心中既羞又慌。她虽常来芷岚宫,可从未在湖中沐浴过,更何况是这般夜深人静之时。



“我……我自己来……”她声若蚊蚋,想抽回手。



杨炯却已蹲下身,握住她一只脚踝,轻声道:“卿卿方才跑了一路,足上沾了尘,我帮你洗洗。”



说着,竟真将她一只玉足浸入湖水中。



时值盛夏,湖水尚带凉意。



李淽足尖触水,轻轻一颤,下意识要缩回,却被杨炯握紧了。



杨炯将她的足浸在水中,以手撩水,轻轻洗涤。湖水清澈,月光下可见她足背肌肤莹白如玉,十趾匀圆如珠,在水中微微蜷起,更添娇怯之态。



“别……痒……”李淽咬着唇,声音发颤。



杨炯抬眼看她,见她双颊绯红,眼波如水,长发被风吹乱,几缕贴在颊边,更显楚楚动人。



他心中爱极,却强自按捺,只笑道:“忍一忍,马上就好。”



说着,又将李淽另一只足也浸入水中,同样细细洗涤。



李淽坐在石阶上,双足浸在湖中,任由杨炯摆弄。



夜风拂面,带来湖水的清凉气息,也吹散了她心头的羞怯。李淽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悄悄将足趾舒展开,感受水流滑过肌肤的微痒。



月光洒在李淽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她蜷膝而坐,月白裙摆铺散在石阶上,如盛开的杏花一般娇艳无双。



长发披散,几缕垂落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此刻的她,褪去了公主的尊贵,洗尽了尘世的纷扰,只剩最本真的纯净与美好,恍若月下仙子,误入凡尘。



杨炯看得心热,哪里还等得及?他忽然站起身,一把将李淽抱起,转身便往殿内走去。



李淽惊呼一声,双臂环住他脖颈,双足还在滴水,在青砖路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她踢踏着脚丫,未干的水滴飞溅开来,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你、你放我下来!”李淽羞恼大喊。



杨炯却不理,径直将她抱回殿中,安放在那张紫檀木贵妃榻上。



李淽一沾榻,便往里缩去,扯过榻上鹅黄软枕,蒙在自己脸上,装成了鸵鸟。



杨炯见她这般,不由失笑:“卿卿这是做什么?害羞了?”



李淽死死抱着枕头,闷声闷气道:“你、你出去!我要睡觉!”



“睡觉?”杨挑眉,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方才在湖边,是谁答应我的?”



李淽浑身一僵,想起自己方才那声蚊蚋般的“没沐浴”,脸上更烫,将枕头抱得更紧:“我、我什么都没答应!”



“哦?”杨炯拉长声音,指尖轻轻划过她裸露的足踝,“那这双足,我可是洗得干干净净了。卿卿若是不认账,那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杨炯知她害羞,也不急着逼她,反而慢条斯理地褪去自己的外袍,只着中衣,在她身侧躺下。



“卿卿可知,”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在我们那儿,男女之间若两情相悦,会有许多……有趣的游戏。”



李淽虽蒙着脸,可耳朵却竖了起来。



杨炯继续道:“譬如,有一种游戏叫‘足弈’。男女各伸一足,以足趾相抵,如弈棋般进退攻守。胜者可向败者提一个要求,败者不得拒绝。”



李淽听了,心中好奇,忍不住从枕头下露出一只眼:“足……足弈?怎么个弈法?”



杨炯见她上钩,心中暗笑,面上却正色道:“很简单,你我各伸一足,以足心相贴。谁先缩回,谁便输了。”



“这有何难?”李淽本性纯真,又有些好胜心,当下便忘了害羞,从枕头下探出头来,“来便来!”



说着,她当真伸出一只玉足,看向杨炯。



杨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也伸出一足,与她的足心相贴。两人足底相接,一个温热,一个微凉,触感奇异。



“开始。”杨炯宣布。



李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人的足。



初时还不觉什么,可渐渐地,她感到杨炯足心传来阵阵热意,那热度顺着她的足心直往上窜,让她浑身都燥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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