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刚走出单元楼没多远,豆大的雨点还在噼里啪啦地砸着伞面,天边陡然劈开一道惨白的闪电,将整条湿漉漉的街巷照得亮如白昼。



刺目的光亮里,她看见雨幕深处,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步伐踉跄,却带着一股执拗的韧劲。



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吹得她睁不开眼,直到那道身影走近,熟悉的轮廓在昏黄路灯的光晕里逐渐清晰,鹿溪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伞“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被风吹得滚出去老远。



是沈野。



是那个七十年代的沈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熟悉的疤痕,那是当年为了护着她,和村里的小混混打架留下的。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角,脸上还沾着些许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锁定她,像是穿越了无数个时空的荒芜,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光。



“媳妇!”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却带着穿透风雨的力量。



鹿溪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撞进他微凉的怀抱里。



沈野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用力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身上带着雨水的寒气,还有淡淡的、独属于七十年代田埂上的青草气息,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味道。



“你怎么来了?”鹿溪哽咽着,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野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跟着那道光来的。”



他顿了顿,抬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昨天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你,等了一天一夜,突然就刮起了大风,天上裂开一道口子,有光落下来。我仿佛看到了你的身影,所以就跟着那光跑,跑了好久好久,穿过好多奇奇怪怪的地方,一睁眼,就看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



鹿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原来不止萧彻和陆惊霆,沈野也是为了她,踏破了时空的壁垒,穿越了茫茫人海,来到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年代。



这个男人,是她在那个贫瘠又动荡的岁月里,最温暖的依靠。



他会偷偷攒下舍不得吃的糖,塞到她手里,



会在冬夜里把手套揣在怀里捂热,再递给冻得瑟瑟发抖的她。



会拉着她的手,在星空下信誓旦旦地说:“鹿溪,等我挣了钱,就娶你,一辈子对你好。”



她怎么能不爱他?



爱他的痞帅,爱他的执拗,爱他的满心满眼,全都是她。



雨还在下,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相拥的两人。



沈野松开她,抬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粗糙的茧,触感熟悉又安心。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满是疼惜:“哭什么?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鹿溪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却忍不住弯起嘴角。



气氛到了这里,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雨水的微凉,唇齿的温热,还有彼此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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