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推开门。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里拿着那把秃毛扫帚。
并没有人来送货。
整个上午,黑竹峰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直到日上三竿。
一辆破旧的牛车,才慢吞吞地晃了进来。
赶车的是个面生的杂役,穿着“符堂”的灰袍,一脸的惊恐,像是刚见了鬼。
车上没有堆满废料。
只放着两个巨大的、用黑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体。
看形状,像是……人?
“韩……韩管事……”
杂役把车停在阵法外,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这是符堂昨晚在葬剑谷外围捡到的……”
“长老说……这是被炸死的苏家死士……尸体都被剑气绞烂了……”
“苏家那边不认账,说没这号人……让我们自己处理……”
“长老嫌晦气,让你找个坑埋了……别立碑……”
说完,杂役扔下一块玉简,赶着牛车逃命似的跑了。
王腾看着车上的那两具尸体。
苏家死士?
不认账?
看来苏云是想弃车保帅,把昨晚闯入禁地导致爆炸的锅,扣在这些“失控”的死士头上。
“正好,我的吞魔罐还缺几副硬骨头。”
王腾走过去,掀开黑布。
两具尸体确实惨不忍睹。
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像是被千刀万剐过。
但在王腾的轮回之眼下。
这两具尸体的丹田处,都有一团尚未消散的黑色煞气。
那是苏家死士特有的“燃血丹”爆发后的残留。
“炼气九层巅峰的血肉。”
“虽然烂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王腾单手提起两具尸体,转身进了石屋。
关门,落锁。
他一脚踢开地砖。
吞魔罐里,那两截太白精金断剑,在金蚕蛊母一夜的缝合下,已经初步连接在了一起。
接口处,那一圈黑金毒丝像是一道黑色的伤疤,透着股狰狞的美感。
“竹子,开饭。”
王腾将尸体扔进罐子。
血河剑胎并没有动。
它昨晚吞了那个炼器宗老者的剑煞,现在正在消化,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动的是那只金蚕蛊母。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带着火毒的血肉。
“吱吱——”
蛊母扑了上去,大快朵颐。
随着进食,它吐出的黑金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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