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沉舟转过头,看向江晚他们的时候。



他脸上那点温情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平时那副顾家掌舵人的模样。



“好了吧,也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



顾沉舟朝石阶那边扬了扬下巴。



江晚点点头,她对着墓碑又认认真真鞠了三个躬。



白景言跟着鞠了三个躬,比她鞠得还深。



等两人直起身来,顾沉舟才迈步往坡下走,江晚两人并行。



石阶一级一级往下,阳光从东边斜斜打过来。



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铺在青石台阶上。



走到石阶中段,江晚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往坡顶看了一眼。



那排松柏还是绿森森的,墓碑前那束百合被风吹得晃了晃。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来,遮了半张脸,她也没伸手去拨。



“妈,明年清明,我再来。”她低声说。



白景言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



江晚收回目光,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往下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几分。



三个人一路下到坡底,走到那间青砖灰瓦的接待室门口。



两辆黑色商务车还停在旁边,安保人员见他们下来,微微颔首,拉开了车门。



顾沉舟没急着上车,走到第一辆车的后备箱那儿,伸手按了一下,后备箱盖缓缓弹起来。



江晚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站在原地等着。



白景言也停了脚步,偏头看了一眼。



顾沉舟弯腰从后备箱里拎出个东西,是个深蓝色的布袋。



布袋不大,巴掌宽,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他拎着布袋走过来,往江晚面前一递。



“给,拿着。”



江晚接过来,布袋落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顾沉舟:“舅舅,这是什么?”



“你外公托人求来的。”



顾沉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随意的,一只手插回裤兜里。



“里面是两个护身符,保平安的,一个给你,一个给景言。”



江晚把袋口的棉绳扯开,往里头一看,果然有两个锦囊。



大红色的绸缎面儿,上面绣着金线的云纹,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绣的。



锦囊封口处缝着一圈明黄丝线,打了个盘扣。



扣子上还坠着颗黄豆大的小玉珠,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拿出一个托在掌心里,绸面儿软乎乎的。



捏一捏里头像是塞了薄薄一层东西,可能是符纸,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硬中带软。



“外公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呀?”



江晚问着,心里很感动。



“有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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